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戌时的崇德殿中,皇帝躺在床上半睁着眼,看着眼前的人影幢幢,尚有些不知今夕是何夕。
赵拓见状慢慢走上前,在床边一尺的地方站定,“父皇,您可感觉好些了?”
赵瑾堂听见身侧的声音,想要开口说话,可却发现自己努力张开嘴,半边脸却无法动弹,只得在床上挣扎扭动着。
“莫邪说过,这药也只能暂缓毒性的发作。”
燕归林双手抱胸站在角落里冷冷地看着床榻之上的那人。
赵瑾堂说不出话来,可听力倒是甚好。
他斜着眼睛看了看燕归林,又疑惑地将目光投向了赵拓。
“父皇,这是韩太傅寻来的神医。您昏迷了数月,此番若不是燕神医的药,恐怕……”
赵拓故意哪壶不开提哪壶,便是想要趁此激起皇帝的怒意。
“朕……怎么了……”
赵瑾堂努力吐出几个字,含含糊糊的,却因为面部的瘫痪导致口水都从嘴角流了出来,往日那威风的帝王模样早已不见了踪影。
赵拓适时地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上前几步道:“您数月前忽然在寝殿晕倒,今日才醒来呢。”
赵瑾堂一听这话便觉得有些着急。
他昏迷了数月?!那朝中之事……
思及此,他赶忙看向赵拓,正想要开口询问,谁料赵拓早已准备好了说辞在这儿等着他。
“父皇不必担忧,这些时日以来,二皇兄一直遵照您的旨意监国呢。”
赵拓此话中故意提到了圣旨,便是在赌那应当只是赵修与万贵妃谋划之中的一环罢了。
果不其然,赵瑾堂听得此言后双眼都微微睁大了,他转头看着那明黄色的帐顶,眼睛一眨不眨的。
赵拓委实没有想到,他主动提及此事,得到的竟是赵瑾堂这般淡定的反应。
伪造圣旨,这可是杀头的重罪,哪怕是皇子也不例外。
难不成,那圣旨……是真的?
他垂目站在床边,正心中快速思索着,却又听见赵瑾堂口齿不清地问道:“朕……缘何……昏迷?”
赵拓抬眼看了看面色蜡黄的赵瑾堂,却只是摇了摇头道:“太医院诊了许久都没有找到原因,韩太傅这才从宫外寻了位医士前来。”
赵瑾堂不傻,赵拓这顾左右而言他的模样,一瞧便是在试图隐瞒些什么。
赵瑾堂气得勉力抬手拍了一下身侧的褥子,又恼自己眼下话都说不清,躺在床上任自己的儿子看着他这副狼狈的模样却半点法子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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