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却在他的脑海中久久挥之不去。
赵澈说的是:江山易主,方能万世永昌。
这句话虽大逆不道,可其中却暗含着他们如今唯一的破局之法。
他们曾不屑与旁人争,可如今为了挣得一条活路,眼前的这条通天之道,哪怕将来会血流遍地,也逃不过要走上一遭了。
万世永昌,说的却不仅仅是这山河天下。如今他们身陷囹圄,唯有大权在握,方才能护住自己所珍视的一切。
当赵拓满腹心事地回到皇宫之时,赵澈已然随着衙役们踏上了京郊的林间小路。
原先皇子出行,哪怕没有前呼后拥的随从,也断然是一路骑行亦或是借辇代步。
这还是头一次,赵澈双脚踩在这泥巴地上一寸寸去丈量这一条去往西疆的千里之行。
树林间的微风拂过脸颊,带来一阵阵泥土与青草的香味。
不知为何,此刻的赵澈脑海中忽然就想起了原先母妃宫中的那个小宫女。
自己那段时间为了玉溪宫的安危,曾命小全子监视了她数月,将她的所作所为尽数掌握在手。
当时的赵澈还万分不解,为何这小宫女每日里机关算尽,到头来仅仅是为了能远离皇宫,竟像是一刻都等不得了似的。
可如今,自己与兄长被奸人陷害,以至于朝夕之间便从高高在上的皇子沦落为流放千里之徒。
赵澈戴着沉重的镣铐走着,目光不经意地扫向林间的幢幢树影,忽然一下便明白了江含枝心中所想之通透。
富贵荣华却受尽束缚,哪有粗衣粝食但自由自在来得畅快恣意?
那日江含枝离开皇宫之时,赵澈鬼使神差地一路跟在她的身后,一直跟上了德胜门上高高的城楼。
他忆起那时在后边默然地看着江含枝越走越快,越来越轻松的步伐,就像是一只在笼中关了许久的金丝雀忽然被放归山林那般的肆意愉悦。
赵澈苦笑着摇了摇头,想他一个饱读诗书经纶,自小在宫中长大的皇子,竟还不如一个小宫女看得透彻。
思及此,他忍不住停下了脚步,回身望向那已经看不见的宫墙,忽然就感觉原先那些束缚住自己的枷锁,竟要比如今身上的这副镣铐还要沉重些。
而随着他迈出宗人府的第一步起,那无形的枷锁就好像忽然一下碎裂了开来。
“六殿下,走吧。”
一个衙役发现赵澈停下了脚步,赶忙折返回来催促。
虽说圣上的旨意中早已将六皇子贬为庶民,可他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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