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赵拓身着小太监的衣裳跟在一个宫人后面静静地走在漆黑的宫道上。
宗人府的位置就在出了永华门不远处的一处院落中,许是银钱给得爽快,赵拓这一路都畅通无阻,竟无人查验身份。
前头带路的宫人将他领到了宗人府中的大狱门口,便站在一边不再往前。
“殿下,您有一盏茶的时间。”
他将手中一个银袋子塞给看管牢狱的衙役,而后小声对着赵拓说道。
赵拓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那守门的衙役,见他就好像全然没有看见自己一般,还微眯着眼睛坐在椅子上打着盹。
赵拓顺着台阶向下走了一段,头顶的栅栏窗格便已经只有一半是露出地面的了。
他顺着长长的过道,按照那衙役手指的方向一直走到了最顶端,终于如愿见到了自己与母妃这几日来都满心挂念的人。
皇帝的圣旨此时还未颁下,因此宗人府的人暂时还不敢过于苛待赵澈。
可哪怕是如此,这几日下来,赵澈也不再是原先那意气风发的六皇子的模样了。
他身着着囚服,正闭着双眼,双手交叠在腹部平躺在硬邦邦的石板床上。
春末夏初的时节,这牢狱又是在地下,因此潮湿得很,就连墙上都已经长出了灰黑色的霉斑,整个狱中都是一股黏腻潮湿的气味,让人作呕。
“六弟……”
赵拓站在铁栅栏外看了赵澈片刻,这才开口唤道。
床上的赵澈一听见赵拓的声音,几乎是从躺着的姿势直接蹦了起来,见赵拓穿着小太监的衣裳站在栅栏外边,而没有身着囚服,这才松了一口气。
“阿兄……你来此处作甚?母妃如何了?”
赵澈一开口,赵拓心中便难受极了……原本在这牢中的人应该是他才对啊!
“你摸担心,我们都没事。倒是你……”
赵拓都有些说不下去了……贬为庶民,流放西疆,往后六弟便再不是皇子了,而此去西疆,一路的艰难困苦则更不用说。
赵澈看着赵拓这欲言又止的模样,苦笑了一声,“阿兄,你直说吧,皇上这回是要赐死,还是流放?”
“流放西疆,圣旨还未下来。”
赵拓垂眸道,甚至不忍心直视眼前站着的弟弟。
赵澈默了一瞬,并没有多大的反应。
他早该想到的不是吗?当年五哥只不过是犯了一个小错误,便被父皇一气之下送去了守皇陵,永世不得归京。
这对于一个皇子来说已然是判了死刑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