芯燃烧的微响。
人影独自坐在昏暗的光晕里,目光再次投向虚空,仿佛凝视着某个不存在的身影。
“卫三啊卫三,”他极低地自语,声音里听不出是感叹还是嘲讽,“你这条命,如今倒是由不得你了。”
“连一个不知哪里冒出来的野丫头,都成了关键棋子……但愿陈啸找的这根稻草,真的够结实。”
他吹熄了灯,将自己彻底融入黑暗。
黄昏时分,林思思再次用头巾包好头发,按照老张画的简陋地图,朝着城隍庙后街的方向摸去。
越靠近那片区域,空气似乎变得更加污浊。
不仅仅是疫病带来的药味和腐败气,还混杂了更多难闻的味道——
廉价香烛的烟熏火燎、长时间不洗澡闷出的汗臭味,还有垃圾堆积起来的酸味。
街道狭窄曲折,地上污水横流。
两旁的建筑低矮破败,许多门窗都用木板胡乱钉死,有些则敞开着,黑洞洞的,看着瘆得慌。
路边或蹲或坐着不少衣衫褴褛的人,大多面黄肌瘦,眼神空洞麻木,间或响起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引得周围人惊恐地挪远些。
这里的人比南市多,却更显死寂。
人们的交谈声都压得极低,像怕惊动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