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叶无人清扫,风一吹,打着旋儿飘起,更显得萧索。
林思思不敢东张西望,只是用余光迅速观察着。
楚故说师傅喜欢去人多眼杂,消息灵通的地方。
可眼前的南市,原本应该熙熙攘攘的街道,如今只有寥寥几个摊位,卖些蔫了的菜叶,粗劣的陶罐,还有些据说能“避疫”的香囊符咒。
顾客更是稀少,买卖双方都隔着一段距离,不敢离得太近。
她在一个卖杂粮的老妇人摊前停下,装作挑拣豆子,压低声音问:“大娘,跟您打听个事。我听说前阵子这边有位从西南来的老大夫,您见过吗?”
老妇人撩起眼皮,警惕地看了她一眼,又迅速低下头,瓮声瓮气地说:“没见过。”
“官府有令,私下行医抓到了要下狱的,姑娘你可别乱打听。”说完,她不耐烦地挥挥手,示意林思思赶紧走开。
林思思心中一沉,放下豆子,默默走开。
码头方向不用去了,远远就能看到守卫。
集市一片死气沉沉。
林思思的心一点点凉下去。
楚故师傅如果真在安州,以楚故描述的师傅的性子,不可能完全不留痕迹。
要么,他已经遭遇不测。
要么,他隐藏得极深,或者……已经离开了。
她不敢在一个地方逗留太久,转身往回走。
经过一条稍微热闹些的岔路时,忽然看到前面有一小群人围在一起,中间似乎有个穿着破旧道袍的人在说着什么。
她心中一动,稍稍靠近了些,混在人群外围。
只听那道士模样的人正在宣讲:“……此乃天降灾殃,惩戒世人之不修德!须得诚心忏悔,广布符水,方能祛病消灾……”
旁边有几个面色惶急的百姓正连连点头,掏出零碎铜板换取道士手中画着朱砂的黄符,和一小竹筒浑浊的符水。
林思思皱紧眉头。
楚故师傅是正经医家,绝不会搞这些装神弄鬼的把戏。
就在她准备离开时,忽然感觉到似乎有一道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她悚然一惊,装作铜板掉了,弯腰去捡,迅速用余光扫视。
只见斜对面一个卖炊饼的摊子后,一个穿着皂隶服饰的汉子,正漫不经心地咬着饼,眼睛却似有似无地瞟向她这个方向。
是巡街的差役?
还是……别的什么人?
林思思不敢确定,但强烈的危机感瞬间充斥了她的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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