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狭窄的后巷。
安州城,她终于进来了。
但林思思丝毫不敢放松。
脚下的石板路湿滑,空气里那股混合了霉味和隐约药气的味道始终萦绕不散,比城外流民营的气味更沉闷。
走在前面的人脚步极轻,对这条路线显然烂熟于心。
他几乎不发出任何声音,偶尔停下,也只是侧耳凝听片刻,便又无声地前行。
林思思跟得有些吃力,既要努力不跟丢,又要竭力模仿他那猫一般的轻盈,精神紧绷到了极点。
转过一个几乎呈直角的窄弯时,前方巷口忽然传来一阵凌乱而沉重的脚步声,夹杂着金属甲片碰撞的轻响。
男人反应极快,一把将林思思拽进旁边一个堆满破筐的死角,自己则紧贴墙壁,屏住呼吸。
林思思被拉得一个趔趄,也连忙缩身。
一队约莫七八人的巡逻兵丁从巷口走过。
他们举着火把,映出他们蒙着口鼻的布巾。
队伍走得不快,似乎只是在例行公事地巡查这条偏僻巷道。
直到脚步声和火光彻底远去,消失在另一条岔路,男人才轻轻吐出一口气,示意林思思继续走。
经过刚才巡逻队出现的地方时,林思思瞥见墙角用石灰歪歪扭扭画着几个叉,旁边还有一小堆烧过的灰烬,散发出一股刺鼻的气味。
是处理过疫病死者或污染物的痕迹。
她心头一凛,对城内疫情的严重有了更直观的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