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行走倒是悲天悯人。”
“可惜你忘了,这林子里除了树,还有伐木的樵夫。”
“只要樵夫觉得这棵树还有用,就算它烂了心,也会用铁箍扎起来,让它继续撑着这片天。”
陆青轻笑一声,手指离开杯缘。
“樵夫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万一那铁箍生了锈,或者是树心里的虫子钻出来咬了樵夫一口呢?”
周彦发出一声冷哼,将手中的玉杯重重地搁在石案上。
杯底与石面撞击,发出一声沉闷的脆响。
站在周彦身后的那名中年男人眼神骤冷,周身的气息隐隐开始波动。
晴儿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惊扰,拎着茶壶的手腕颤了颤,几滴滚烫的水珠溅落在她白皙的手背上。
她却连大气都不敢出,只是迅速低下头,用帕子擦拭。
周彦的耐心显然已经耗尽。
他那双常年浸淫权术的眼睛里,透出一股毫不掩饰的审视。
“陆行走今日绕了半个京城来寻本官,难道就是为了在这永定河边谈论这些草木之事?”
“你这每句话里都藏着刀子,听得本官耳朵生疼。”
他直起身子,月白色的常服在风中猎猎作响。
“本官自问与司礼监素无瓜葛,与你陆青更是从未有过交集。”
“说吧,你费尽心思找上门来,到底所为何事?”
陆青看着周彦那副咄咄逼人的模样,脸上的笑容反而愈发灿烂。
他摊开双手,姿态显得极为放松。
“周大人真是快人快语。”
“我若说只是因为在宫里待得闷了,想出来瞻仰一番咱们大夏文官宗师的英姿,周大人可信?”
周彦看着陆青那副玩世不恭的神情,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他摇了摇头,眼神中充满了对这种低劣谎言的不屑。
“这种话,你拿去哄骗那些刚入京的雏儿或许有用。”
“本官执掌礼部,每日处理的公务堆积如山,没时间陪你在这儿玩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坐着的陆青。
“你是太后眼前的红人,是司礼监的行走,身份确实特殊。”
“但这并不代表,你可以随意消遣一位当朝二品大员。”
“本官的时间,与你这种整日游手好闲的小喽啰不同,每一刻都关乎社稷民生。”
“有话直说便是。”
“若只是为了这些无聊的试探,那你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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