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进马车,外界一切喧嚷被暂时隔绝,雪存始终未从方才情景中回过神来。
高琴心和灵鹭小心唤了她好几声,都只见她一动不动,眼睛都不眨一下,湿透的长发甚至还在滴滴答答往下渗水。方才是公主亲自下令,几乎叫她众目睽睽之下,毫不留情被撵出魏王府的。
如此遭遇,如此奇耻大辱,男子尚且承受不住,何况未出阁的姑娘?
高琴心甚至担忧她回了公府一时想不开,做出什么傻事来。
“嘶——”
屋漏偏逢连夜雨,行至半路,雪存总算吭了一声,却是猛地弯腰俯身,死死咬住牙关,手指几是要将车壁抠烂。
灵鹭吓得忙去扶住她,当下就猜出雪存的月信来了,慌忙冲马车外大喊:“快些,再快些,小娘子不能再凉着了。”
雪存每逢经期,这头一天有多折磨,她们这些贴身伺候之人最是清楚不过。
到了公府,雪存已疼得无力走动,身上冷汗不断,下身似有无数双鬼手不停拖拽撕扯,一呼一吸,动一步都是濒死的体感,还是云狐将她背回的浣花堂。
堂堂国公府七娘子半途离席归家,且浑身快湿透成个水人儿,瞧着如何不蹊跷。角门婆子左顾右盼一番,待雪存主仆走远,马不停蹄跑往金风堂去告。
不到半个时辰,老夫人、王氏和贺兰氏亲自前往浣花堂。
元有容正在小憩,王氏本欲命人进屋通传,叫元有容一齐至正厅挨训,老夫人拦道:“倒也不必,若再刺激得她一命呜呼,反成了咱们容不下人逼死寡母,国公府在长安城还做不做人了。此事万不可在这个关头叫她知道,都把嘴看严实了,一个字也不得传给她。”
院内众奴婢婆子不敢应声,齐刷刷点头如捣蒜,老夫人这才踏进雪存房中。
刚迈进房门,几人险些被捧着水盆外出的灵鹭撞上。
王氏掩住口鼻,颇为嫌弃地朝盆中瞥了一眼,见竟是盆血水,里头泡着染透的小衣,呵道:“冒冒失失,拿这等晦物冲撞了老夫人,也不知道害臊。”
灵鹭无奈,抱着水盆下跪请罪:“奴婢不是故意的,只我们娘子才将擦了身换了衣物,奴婢要拿这些出去丢掉。”
老夫人不予理会,懒怠罚她,便有贺兰氏扶着,迈过她绕进里间。
见高琴心坐在床边,又是端茶又是倒水,贺兰氏又叫高琴心先回院。
雪存躺在床上,双目紧闭,面上颈间不断滚汗,脸白如纸,连一丝呻吟都发不出。她经期本就难过,此番更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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