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国公府,雪存又去元有容处侍奉一回,深夜才回到自己房中,累得倒头便睡,一夜无梦。
次日睁眼醒来,竟已将近申时。
雪存坐在床上发了会儿愣,灵鹭领着几个小丫头,捧了热水盆香露巾子等物进屋,张罗着该煮茶的去煮茶,该催饭的去厨房催饭。雪存只抬眼望向灵鹭,她便心领神会,上前低声道:“小娘子,郑郎君还在前院前厅候着你呢。”
“派人去截住催膳的丫头,告诉她,我见完客再用膳。”雪存一边说一边掀被下床,又道,“简单梳洗便好,也不必上妆。”
灵鹭知她并无甚心情去应付郑珏,肯见郑家的人,已是小娘子最大的让步。
便打量她今日衣着,出手挽了个轻盈家常的发髻,待她草草吃了半碗茶,随她一同出院门。
郑珏唯恐误了雪存所说的时辰,错过这最后机会,是故一大早天将放亮便往国公府赶来。
谁料她口口声声说着未时三刻,自己错过一刻她也是不肯见的,她却迟了近一个时辰。
她对郑氏有怨,故意拿他出气,也是理所应当,郑珏只这般想。
谁料亲眼她自厅门外逶迤而来,一身素到极致的水蓝色襦裙,三千鸦发半数都搭在肩头,头上只一边挽了大朵松松下垂的髻,簪了枝辛夷花样式的簪子,素简至极,同往日见到的她截然两人;面上更是不见半点胭脂颜色,苍白羸弱之至,仿佛大病一场。
原是她身子不舒服,却还要在病中强撑着见人。
郑珏连原先所想之客套寒暄之词也不敢用上了,生怕耽误她回去歇息,一见她进厅入座,直直往她身前跪下:
“小娘子,从前种种的不对,都是我一个人所为。你若想出气,珏愿为你任劳任怨当牛做马,以赎清这满身的罪孽。可我只求你一件事,荥阳郑氏如今面临灭顶之灾,还请你高抬贵手,亲自出面,去大理寺替郑家作证陈情。”
雪存面无表情:“灭顶之灾?郎君多虑了,我记得自圣人继位以来,轻易不实施连株连坐,何况是你们荥阳郑氏这等大族。再者,郑氏行刺亲王之举已是板上钉钉之事,我一个被牵连其中的弱女子,又哪儿来的能耐能左右晋王。”
“郎君,你求错了人,我帮不了你,送客。”
郑珏急得道出实情:
“我知这几日元夫人病危,小娘子一心不闻门外事,可行刺之事另有隐情。实不相瞒,杀手是我那糊涂阿姊雇的,最初也只奔着小娘子一人而去。皆因阿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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