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明白?不是我在逼你,是你只有我一人可以选。”
但见雪存昏昏沉沉,面露苦色,双唇惨白,一副魂魄早已归天的憔悴凄楚模样。崔秩终是于心不忍,一手松开她,另一手搭在她肩上,暧昧地替她整理起大敞的衣领,轻声道:
“乖,你且先回去好好考虑。”
“雪雪,我给你时间。”
……
待雪存离开,门外的玉生烟如释重负。
听到崔秩在门内唤他去煮茶,他大气不敢喘,草率地抹了抹额上细细密密的汗,才梗着脖子入内。
方才二人的谈话,一字不差落入他耳中,叫他惊出一身冷汗。
玉生烟只知道,自从上次郎君给人送去玉玦等贴身之物,一直到今天,心情都不大美妙,但又一直憋着不说。是故郎君在御史台时行事,较以往,更为说一不二雷厉风行,连日来惹得无数朝臣叫苦连天,原来竟是遭了郎君的怒火。
今日好不容易把小娘子请来,一开口,居然是叫人家做妾!
“有什么话就说,少端出这副温温吞吞欲言又止的作派。”
崔秩忽如其来一句冷呵,吓得玉生烟手腕一颤,险些将茶汤洒出。
玉生烟涨红了脸,支支吾吾:“我、我不敢说……”
崔秩冷嗤一声。
玉生烟口干舌燥,鼓足勇气,才小声道:“郎君,方才我见小娘子很是伤心,您今日惹哭了她,就不怕她当真破罐子破摔?”
崔秩不紧不慢:“无妨,她若真不惜命,一开始便不会伺机接近我。”
他斜了玉生烟一眼:“怎么,想替她说话?”
玉生烟慌忙低下头。
他要如何开口?
下属难当,今日郎君执意纳小娘子为妾,他若一言不发,往后郎君后悔薄待了小娘子,必然会怪罪他今日缄言之举;可他若说此举不妥,在他眼里,小娘子绝非多情凉薄的美人,与湛郎君之事恐是误会,又会激怒郎君。
两头都不讨好,说了是错不说也是错,他也在这画舫里待得如坐针毡。
侧边楼梯忽然传来阵急促的脚步声。
这画舫共分上下两层,非权贵不得出入。平日也没人稀得去楼上玩,加之今晨实在为时尚早,出门时,长安城连人都不见几个,因此他们也甚少特意上下检查。
主仆二人纷纷戒备,简直荒唐,居然有人大清早就藏在楼上,偷听了他和高雪存的所有谈话。
崔秩抽出折扇,一瞬间,甚至起了杀意。
“阿兄。”
谁料来人的一句阿兄,更是叫他浑身一僵。
小露是何时出了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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