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萧良出山降雨已经过去了快一年,新一年的春节还有不到一个月便要来临。
东都洛阳的城门日日车水马龙,各路王爷带着家眷,从封地赶往京城,预备着入宫赴宴,同贺新春。
往日里,皇城内外总是一派热闹景象,宫墙下的街道上,随处可见奔走的内侍、巡逻的禁军,连空气里都飘着几分年节的喜庆。
可谁也没料到,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竟让整座洛阳城的天,彻底变了。
原因无他,太子赵元佐,薨了。
消息是从京郊的皇家猎场传回来的。
那日天气晴朗,太子赵元佐带着同母胞弟,即五王爷宁王赵元俨,还有几位宗室子弟一同出城骑射。
围场之上,太子的坐骑本是匹千里挑一的好马,谁知行至一处陡坡时,那马竟突然受惊,前蹄高高扬起,将毫无防备的赵元佐狠狠甩下马来。
太子的后脑重重磕在坚硬的青石上,当场便没了气息。
消息传回皇宫时,赵光义正在御书房批阅奏折,听闻此事,手中的朱笔“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竟然直接栽倒在地,又是引得一阵慌乱。
不过半日功夫,太子薨逝的消息便传遍了洛阳城的大街小巷。
百姓们议论纷纷,街头巷尾都透着一股惶惶不安,而皇宫深处的东宫灵堂里,更是一片愁云惨淡。
灵堂中央,一口厚重的楠木棺材静静停放,棺前的白烛跳动着微弱的火苗,将满堂的缟素映得愈发凄清。
宁王赵元俨一身白衣,跪在棺材前的蒲团上,脊背佝偻,双目无神,脸上没有半分表情,仿佛一尊失了魂的木偶。
他的身后,站着几位年纪相仿的王爷,皆是赵光义的子嗣,此刻都披麻戴孝,伏在灵前哀嚎痛哭。
哭声此起彼伏,响彻灵堂,可那一张张掩在衣袖后的脸,到底是真的悲痛,还是假意逢迎,就只有他们自己心里清楚了。
“太子殿下仁厚,怎么就这么去了……”
“都怪那匹劣马!若不是它受惊,殿下怎会遭此横祸!”
不时有人在哀叹太子的不幸,但说者无心听者有心,是啊,马匹怎么就会无故受惊呢?
是真的意外,还是有人故意而为之?
太子当时是与宁王同行,二者同为嫡系,如今太子猝然离世,最大的受益者,可不就是同为嫡子的宁王赵元俨?
灵堂内,不少人的目光,都若有若无地落在跪在最前头的赵元俨身上,带着探究,也带着几分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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