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安四年冬,今年的雪来得比以往时候更晚一些。
昔日兴安帝的御书房,如今已换了主人,暖阁内炭火正旺,驱散了冬日的寒意。
赵光义身着宰相紫袍,端坐于龙椅之上,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案几。殿内烛火通明,映照得他面容愈发深沉,虽未正式登基,那股凌驾众生的威严却早已浑然天成。
自掌控洛阳这数月以来,赵光义虽以“宰相”之名暂代朝政,实则军政大权尽握手中,任免官员、调遣军队,无一人敢置喙,是实际上的“代皇帝”。
可他心中清楚,这“代皇帝”的名头终究名不正言不顺。
兴安帝在位时,早已将李氏宗室几乎屠戮殆尽,而他自己又没有子嗣,剩下的远房宗亲要么血脉疏远,要么资质平庸,即便扶立为帝,也无人信服,反而会沦为天下人的笑柄。
况且,他要的不是傀儡帝位,而是名正言顺、万民臣服的正统之尊,只是这继承大统的借口,迟迟未能敲定。
“报——宰相大人,礼部侍郎李隆,求见大人,说有要事相禀,还说……要送大人一件大礼。”殿外侍卫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赵光义眉头微挑,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露出几分温和。
对于李隆,他向来颇有好感,当年正是李隆力排众议举荐自己领兵平叛,也正因如此,在自己叛乱后,兴安帝迁怒于他,将其打入天牢。
故而赵光义攻入东都、就任宰相后,第一时间便下旨赦免了李隆,不仅官复原职,还暗中赏赐了不少财物,算是感念他当初的知遇之恩。
如今李隆突然求见,还说有大礼相送,倒是勾起了他的兴趣。
“传他进来。”赵光义沉声道,语气中少了几分疏离,多了些许期许。
片刻后,李隆身着深红色官袍,步履沉稳地走了进来。他身姿挺拔,面容清朗,进门后对着赵光义躬身行礼,不卑不亢:“臣李隆,参见宰相大人。”
“你今日前来,所言大礼究竟为何?”赵光义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探寻,“若只是寻常事务,便直言无妨,不必如此故作玄虚。”
李隆抬起头,目光直视着赵光义,眼中闪烁着笃定的光芒:“大人明鉴,臣今日所求,非为个人私利,而是为大人送上一份足以安定天下、传承万世的大礼——皇位。”
“哦?”赵光义身子微微前倾,语气中多了几分探究,“我如今执掌朝政,百官臣服,皇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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