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夜,墨色天幕如泼洒的浓墨,将河北道南部的旷野笼罩得严严实实。
怀州城外,二十万大军如蛰伏的猛虎,悄无声息地铺开阵型,甲胄与兵器碰撞的细微声响,被呼啸的秋风彻底掩盖。
赵光义立马阵前,腰间佩剑寒光凛冽,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紧盯着前方沉睡的城池。
“将军,各营均已就位,随时可发起进攻。”周武压低声音上前禀报,语气中透着压抑的兴奋。
赵光义微微颔首,抬手挥下:“传令,攻城!”
令旗挥动的刹那,早已蓄势待发的士兵们如潮水般涌向怀州城。
云梯被迅速架上城墙,前锋营的士兵身先士卒,手脚并用地向上攀爬,手中的盾牌死死护住要害,避开城墙上零星的箭矢。
怀州守军本就因长期和平而疏于防备,又恰逢深夜熟睡,直到敌军攀上城墙、斩杀守城士兵的惨叫声响起,才仓促从梦中惊醒,慌乱披甲拿械,却早已错失了最佳防御时机。
城墙上的厮杀声瞬间爆发,刀剑碰撞的铿锵声、士兵的呐喊声、哀嚎声交织在一起,打破了夜的寂静。
赵光义麾下的将士们历经两年平叛苦战,个个悍勇善战,默契十足。他们分工明确,一部分士兵占据城墙制高点,压制守军反扑;一部分则迅速冲下城墙,劈开城门,迎接城外大军入城。
怀州刺史闻讯赶来时,城门已被攻破,叛军如潮水般涌入城内,沿街厮杀。
刺史虽有心抵抗,奈何手下士兵毫无斗志,节节败退。仅仅一个时辰,怀州城内的抵抗便彻底瓦解,刺史被俘,残余守军纷纷弃械投降。
天色微亮时,怀州已全然落入赵光义手中。城内各处插上了赵军的旗帜,士兵们有条不紊地清理战场、收缴物资、安抚百姓。
赵光义走进怀州刺史府,案几上还摆着温热的早膳,显然刺史尚未来得及享用便已兵败。
“将军,怀州已平定,斩获守军三千余人,俘虏五千余,缴获粮草十万石、兵器若干,城中百姓暂无异动。”王彦上前禀报,递上清点后的名册。
赵光义翻看名册,目光落在地图上的怀州位置,沉声道:“怀州离洛阳不到百里,隔着一条黄河相望,是逼近东都的关键节点。”
“但此地不宜久留,周围各州府的驻军一旦反应过来进行集结,我们会陷入被动。”
“传令下去,全军休整一日,补充粮草水源,明日黎明弃城,直奔黄河渡口,务必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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