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摇曳,已燃了许久,内侍悄悄进来剪过两回,又悄悄退出去。
赵崇晨坐在赵汝良旁边听得入神,今夜他向父皇求教了许多平日里老师教不到的知识。
不是经义策论,而是朝堂上那些只可意会的东西。
赵汝良将亲身经历一一说来,语气平淡,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赵崇晨听着,时不时点头,偶尔追问一句。
蜡烛越烧越短,赵崇晨正要再问,忽然咳嗽了几声。
赵汝良这才回过神,抬头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
“今日留你太久了,快回去休息吧,每日睡前的养气功别忘了落下。”
赵崇晨点点头,“儿臣每天都在坚持,父皇不必担忧。”
“不过儿臣这是老毛病了,养气功虽然能缓解,但免不了咳嗽几下。”
赵汝良看着他,刚才的好心情逐渐消失。
这孩子,从小就体弱。
太医说是胎里带的,没办法根治,只能慢慢养着,这些年养气功、食疗、道医的针,能试的都试了,还是不见大好。
“你的身体可不止朕一人关心。”赵汝良叮嘱,“满朝文武整日可都关注着。”
“日后当多食肉食,勤练武,别学朕,整日坐着不动。现如今朕的腰,每每弯下再想直起来,都要费好一阵功夫。”
赵崇晨闻言,眼眶顿时红了,连忙跪下扶住赵汝良的腿。
“父皇当以身体为重啊!”
赵汝良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
他语气里带着几分玩笑,又有几分认真。
“等你将来成长起来,朕便也学一下当年的玄宗,把大位传给你,再上终南山当道士去。”
宋玄宗,便是赵仲贞的谥号。
九年前,终南山传来消息,那位在道观里整日清修的老人,于一日闭关修行时安然长逝。
最后经宗室拟定,赵汝良拍板,为其定了“玄”一字为谥号。
玄者,含和无欲,倒也挺适合他老人家的作风。
父子俩正说着话,门外突然有内侍禀报:
“陛下,严阁老病危了!”
赵汝良腾地站起身。
他一把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边披边往外走。
走到门口正准备出去,他忽然停下,回头看了赵崇晨一眼。
“你先回去休息,朕出宫一趟。”
赵崇晨也跟了过来。
“父皇,让儿臣也去看看阁老吧。”
赵汝良沉默了一瞬,他想起严崇文近期上的那些折子,继而摇了摇头。
“你去不合适。”
说完,他大步跨出门去。
严府大门外,马车还未停稳,赵汝良便跳了下来。
听到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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