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不若与赵善慈同日去世,宗室、内阁连夜议事,最终决定立皇太孙赵汝良为帝。
太子赵善慈得子较晚,赵汝良今年只有十一岁半。
这孩子自幼养在深宫,极少露面。
朝臣们对他唯一的印象,是前几年宫中大宴时,那个坐在太子身侧,规规矩矩一言不发的孩童。
如今,他却是要做皇帝了。
消息传来时,赵汝良正在守灵。
他听完内侍的禀报,擦了擦眼角的眼泪,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孤知道了。”
“传孤口谕,距离明年正月还有大半年,孤学识尚浅,今后朝中政务,还请先由各位大人主持。待过几日守灵结束,孤要回去继续读书了。”
得知消息的几位内阁大臣面面相觑。
这个孩子,究竟是太沉稳了,还是说,根本没明白皇帝这两个字意味着什么?
时间很快又到新一年正月初一。
嵩山。
天尚未亮透,山道两侧的禁军已列队而立。
赵汝良深吸一口气,抬脚踏上第一级台阶。
此情此景,令其身后许多八年前爬过一次嵩山的官员心中产生一个疑问。
这孩子才十二岁,能行吗?
等众臣爬到山顶进了道场,许多人扶着膝盖大口喘气。
赵汝良却已经站在广场边缘,静静地望着那座琉璃星塔。
他的额上有一层薄汗,面色微微发红,仅此而已。
琉璃星塔前的广场上,赵宗冼已在此等候。
他看着赵汝良穿过广场朝自己走来,步伐稳健,不疾不徐,眼中闪过一瞬不易察觉的满意。
赵汝良走到近前,恭恭敬敬地躬身行礼,声音清脆有力。
“赵家后人,人臣汝良,拜见仙官!”
“接下来的流程,还请仙官指点。”
赵宗冼低头看着他,微微颔首。
“流程都记住了吧?”
赵汝良点头:“记住了!”
赵宗冼转头看向一旁的礼部严尚书。
严尚书连忙上前,满脸笑容:
“殿下聪慧得很!只一遍就记住了!臣还是头一回见这么聪明的孩子!”
赵宗冼没有说话,只是嘴角微挑。
很快,受玺大典正式开始。
赵汝良走向祭台,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踏得很稳。
待走到指定位置,他慢慢跪下,深吸一口气,朗声道:
“臣赵汝良,仰承真仙之眷佑,祗奉先帝之遗命,敢以菲躬,虔请玉玺,伏望真仙垂慈永鉴,保我大宋国祚无疆。”
“臣以冲龄,德薄能鲜,惧弗克负荷,惟当夙夜勤励,进德修业,庶几仰答鸿慈于万一!”
话音落下。
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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