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厂的人走了以后,李德全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精气神,一下子就垮了。
他被林小旗踹的那一脚,本就伤了元气,加上惊吓过度,当天晚上就又发起高烧,开始说胡话。
这一次,比上次病得更重。
来宇把剩下的银子都拿了出来,托那个小药童,从太医院换来了能找到的最好的药。
他还偷偷地,将自己新生的先天真元,渡入李德全体内,为他梳理经脉,温养受损的内腑。
但都没用。
李德全的身体,就像一栋朽烂的木屋,根基已经坏了。
来宇能做的,只是让他不那么痛苦,让这栋屋子倒塌得慢一些。
几天后的一个深夜,李德全突然清醒了过来。
他的脸色不再是病态的潮红,而是一种诡异的,死灰般的平静。
回光返照。
来宇心里一沉。
“小来子……”李德全的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叫。
“干爹,我在。”来宇连忙握住他那只枯瘦如柴的手。
李德全的手,冰冷得像一块石头。
“扶我……扶我起来……”
来宇小心地把他扶起来,在他背后垫了两个枕头。
李德全喘息了半天,浑浊的眼睛望着窗外漆黑的夜。
“我这辈子……就这么到头了……”他忽然笑了笑,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当了一辈子奴才,没过过一天人过的日子……到头来,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干爹,您别这么说,您会长命百岁的。”来宇眼圈一红,声音有些哽咽。
这不是装的。
这段时间的相处,他对这个刀子嘴豆腐心的老太监,已经有了真正的感情。
“傻孩子……人哪有不死的……”
李德全摇摇头,他费力地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小小的,已经被摩挲得油光发亮的木盒子,塞到来宇手里。
“这个……给你……”
“干爹,这是什么?”来宇看着手里的盒子。
“这是我……我这条老命换来的东西……”李德全的眼神,突然变得有些飘忽,像是在回忆很久以前的事情。
“我年轻的时候,不是在这藏书阁的……那时候,我在德妃娘娘宫里伺候……德妃娘娘,是当时最受宠的妃子,可后来……后来……”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似乎陷入了某种痛苦的回忆。
“后来,德妃娘娘失了势,被打入了冷宫……我们这些伺候的人,死的死,散的散……我算是命大,被发配到这里,守着这个破书库,等死……”
“那天晚上,宫里很乱……德妃娘娘临死前,把这个盒子交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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