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德全病了一场,身体大不如前。
以前他还能在院子里溜达溜达,骂骂咧咧地指使来宇干活。现在,他大部分时间都只能躺在床上,或者搬个椅子坐在门口晒太阳,像个真正的风烛残年的老人。
藏书阁里里外外的事情,自然就全都落在了来宇一个人身上。
来宇对此毫无怨言,反而乐得清闲。
他把李德全照顾得很好,每天三餐,熬药擦身,样样都做得妥帖。
李德全看在眼里,嘴上不说,但心里却是热乎的。他这辈子无儿无女,没想到老了老了,倒真有了个能给自己端茶送水,养老送终的“儿子”。
他对来宇的态度,也彻底变了。
不再是把他当个免费的劳力,而是真正当成了自己的接班人。
他开始教来宇一些在宫里生存的门道。
“小来子,你记着,在宫里,最要紧的是什么?是眼瞎,耳聋,嘴哑。”
“不该看的不看,不该听的不听,不该说的不说。”
“咱们是奴才,主子们的事,就是天大的事。天塌下来,有高个的顶着,咱们只要把自己的脖子缩好就行了。”
李德全躺在摇椅上,一边咳嗽,一边絮絮叨叨地传授着他一辈子的生存哲学。
来宇在一旁恭敬地听着,连连点头。
他知道,这些都是老人家的金玉良言。
只是,他来宇,注定不是一个只想缩着脖子活下去的人。
赵珩依旧每天都来。
他和来宇之间的交流也多了起来。
有时候,他会指着书上的某段记载,问来宇的看法。
来宇的回答总是很巧妙。
他会引经据典,从别的书里找出相关的记载,并列出来,让赵珩自己去判断,从不发表自己的观点。
既展现了自己的博学,又守住了奴才的本分。
赵珩对他越来越满意。
他开始把一些自己亲手做的,或者从份例里省下来的点心,留给来宇。
有时候也会赏他一些笔墨纸砚,甚至是一些市面上买不到的孤本。
两人的关系,在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中,渐渐拉近。
来宇一边应付着李德全和赵珩,一边抓紧一切时间修炼。
后天九重的瓶颈,在海量的聚气丹和日复一日的苦修下,已经变得摇摇欲坠。
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真气已经满溢到了极致,就像一个快要被吹爆的气球,只差最后那临门一脚。
是时候了。
他握了握藏在怀里,那瓶温热的先天丹。
必须找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
他想来想去,最后把目光投向了藏书阁最深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