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幸存的官员们战战兢兢,面无人色。
人人知道谢长离的凶名,但是并未亲眼所见,今日骤然见他如此凶狠的一面,果然是名副其实。
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场中唯一还活着的皇子,大皇子。
大皇子面色依旧苍白,他看着四皇子的尸体,看着被带走的静妃,最后看向浑身浴血、却如定海神针般的谢长离,眼神复杂无比。
有庆幸,有后怕,有敬畏,或许还有一丝深藏的忌惮。
几位侥幸未在行宫被杀、此刻幸存的朝廷重臣,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终于,一位须发皆白的老王爷颤巍巍走出来,对着大皇子撩袍跪下,声音苍老而沉重:
“逆贼伏诛,妖妃被擒,国不可一日无君!如今先帝子嗣中,唯大殿下仁厚贤德,年长持重,可承大统!臣等……恭请大殿下,即皇帝位,以安社稷,以定人心!”
有了第一个,便有第二个,第三个……幸存的官员、将领,无论是真心还是被迫,此刻都明白,这是唯一的选择了。
他们纷纷跪下,齐声高呼:“臣等恭请大殿下即皇帝位!”
声音汇聚,回荡在血腥的广场上空。
大皇子站在跪伏的人群之中,望着那至高无上的丹陛,望着谢长离深沉的目光,望着满地尚未冷却的鲜血,他缓缓走向丹陛,步伐沉稳。
谢长离看着他一步步走上那染血的台阶,心中并无多少波澜,只有深深的疲惫和未散的警惕。
旧皇已逝,新皇将立。
然而,这场以无数生命和鲜血为代价的权力游戏,真的结束了吗?
他低头,看向自己再次崩裂、染红衣襟的伤口,又望向宫外定国公府的方向。
大皇子在百官山呼与满地血腥中,缓缓坐上了那张冰冷的、象征着至高权力的龙椅。
他的面容在冕旒的遮掩下,看不出太多情绪,只有一种沉重的、与年龄不符的肃穆。
登基大典因国丧在即,一切从简,但该有的仪式与诏告天下并未缺少。年号定为承平,取承先帝之志,开太平之世意。
谢长离因伤重,并未参与繁琐的登基流程,被新帝特旨用软椅抬到偏殿观礼。
他靠在椅中,看着那个昨日还在生死边缘挣扎、今日便已黄袍加身的年轻帝王,心中并无多少喜悦,因为他感觉到了新帝对他的杀意。
新帝在登基诏书中,褒奖他护驾有功,辨伪诛逆,忠勇无双,加封为太保,赐丹书铁券,赏赐无数,极尽荣宠。
那太保是荣衔,丹书铁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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