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中段,一身孝服、却腰佩长剑、端坐于高头大马之上的四皇子,面色冷峻,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前方渐渐清晰的京城轮廓。
道路两旁,已然跪满了得到消息、被迫或自愿前来迎驾的京城百官。人人身着素服,低头屏息,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许多人偷偷抬眼,看向那威严的队伍,尤其是马背上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心中充满了敬畏、恐惧以及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四皇子的目光,越过跪伏的群臣,落在了远处巍峨的城楼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的目光,似乎有意无意地,扫过了跪在百官前列、却空着一个位置的,那是留给重伤昏迷的谢长离的。
四皇子的车驾并未在城外过多停留,象征性地接受了百官的迎驾叩拜后,便浩浩荡荡开进城门。先帝灵柩被郑重迎入太庙暂厝,以待吉日下葬。
而四皇子本人,则径直率领精锐卫队,直扑皇城。
宫门早已洞开,但气氛却非是恭迎,而是一种诡异的对峙。
承天门前,天策卫依照谢长离的命令,严守宫门,并未阻拦,却也未跪迎,只是沉默地分列两旁,如同冰冷的雕塑。
四皇子高踞马上,目光扫过天策卫的士兵,最后落在宫门深处。
他率众踏入宫门,来到举行大朝会的明心殿前广场时,另一支人马已然严阵以待。
静妃沈氏,竟未躲在深宫,而是身着妃位礼服,在一众内廷侍卫和太监的簇拥下,立于丹陛之上!她身后,赫然是几位留守京中、态度暧昧的宗室王爷和部分文臣。
静贵妃的声音清冷,穿透肃杀的空气,“四皇子携先帝灵柩回京,一路辛苦。只是,不知殿下手中那份遗诏,从何而来?先帝龙体违和之际,本宫一直侍奉在侧,可从未听闻有此诏书!”
四皇子眼神一厉,勒住战马。
他料到静妃不会坐以待毙,却没想到她竟敢公然在明心殿前将他拦下质问!
“妖妇!你祸乱宫闱,勾结逆党,谋害本皇子,毒害君父,罪证确凿!先帝正是识破你的毒计,才暗中传诏于我,命我清君侧,正朝纲!”四皇子声音洪亮,掷地有声,身后将士齐声呼应,声势骇人。
静妃冷笑一声毫不畏惧,反而上前一步,从身旁内侍手中也捧过一卷明黄绫帛,高高举起:“四殿下栽赃嫁祸如此娴熟,不知你这血洗行宫、弑兄逼宫后拿出的诏书,又有几分可信?本宫手中这份,才是先帝于病榻前,避开奸佞,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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