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气!是毒烟!”秦照夜大喝,同时手中一枚铁蒺藜已射向那扔烟雾弹之人逃跑的方向。
浓烟中传来一声痛呼,但脚步声却迅速远去,显然对方熟悉地形且早有准备。
待烟雾稍散,秦照夜查看现场,被推过来的人质已经昏迷,正是失踪了两日的、天策卫一名在外围盯梢的暗桩。而逃跑的那两人,只留下了一滩血迹和一只被铁蒺藜打落的……绣着金线的锦缎鞋。
秦照夜捡起那只鞋,脸色变得极其难看。这鞋的做工、用料、尤其是鞋帮内侧一个不易察觉的徽记……分明是内廷尚服局的手笔,而且是专供皇室宗亲的规制!
逃跑的人中,有宫里的人?还是能弄到宫内特供物品的皇亲国戚?
这场除夕开始的风波,卷入的漩涡中心,似乎越来越靠近那九重宫阙的最深处了。谢长离看着秦照夜连夜送来的锦鞋,目光投向皇宫的方向,久久不语。
正月十七,天还未亮,谢长离已带着那只锦鞋和连夜审讯暗桩得到的零星口供,匆匆入宫求见皇帝。
明心殿内,炭火烧得极旺,却驱不散那股沉重的阴寒。
皇帝披着常服坐在御案后,面色比前些日子更加晦暗,眼下一片青黑,显然也未能安枕。
他听完了谢长离的禀报,目光落在那只沾了血迹和尘土、却依旧能看出精美绝伦的锦鞋上,久久不语。
殿内死一般寂静,只有铜漏滴水的声音,嗒,嗒,嗒,敲在人心上。
“尚服局的徽记……皇室规制……”皇帝终于缓缓开口,声音嘶哑,“老四……还是老大?”他抬起眼,目光锐利如刀,直刺谢长离,“谢卿,你心中可有答案?”
谢长离垂首:“臣不敢妄断,但据目前线索,四殿下涉入构陷三殿下、勾结江湖术士已有人证物证。大殿下……则因贵妃娘娘之故,与西南黑巫族似有渊源。昨夜逃脱之人身着宫制锦鞋,若非假冒,则极可能出自……两位殿下府中,或与之密切相关者。”
他没有直接指认,但意思已明。
有能力、有动机,且可能接触到宫中特供物品的,无非就那几位。
皇帝闭上眼,胸膛微微起伏,似是压抑着滔天的怒意与失望。
良久,他睁开眼,眼中已是一片冰冷的决断:“朕给你一道手谕,许你便宜行事。查!给朕彻查到底!无论是老四的府邸,还是……老三的府邸,若有必要,都可搜查!但记住,”他盯着谢长离,“朕要的是确凿的铁证,不是捕风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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