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一路摇摇晃晃前行,二人不再说话,靠着软枕闭目养神。
数日后,圣驾回京,京城表面平静,内里却已暗潮汹涌。
谢长离几乎未做停留,便持皇帝密旨,会同刑部、大理寺,以雷霆之势查抄了承恩公府。昔日的国公府邸,朱门被贴上封条,家产籍没,哭喊声被隔绝在高墙之内。
紧接着,与靖王府、承恩公府过往密切的几家勋贵、官员,或被传讯,或被停职,风声鹤唳。
谢长离每日早出晚归,有时甚至彻夜不归,江泠月在家中,除了照顾阿满,便是打理庶务。
同时,她也从往来拜见或下帖子邀约的蛛丝马迹中,感受到京城勋贵官员的变动。昔日与靖王府交好的人家,纷纷闭门谢客,或急于撇清关系,甚至有些人为了自保不惜落井下石,令人不寒而栗。
这日,江泠月正在看账,孟春进来禀报,说是蕴怡郡主来了。
江泠月忙迎出去,却见蕴怡郡主面带忧色,挥退了下人,拉着她低声道:“泠月,你可听说了?今日早朝,有御史弹劾谢长离,说他查案手段酷烈,牵连过广,有罗织罪名、构陷良臣、意图揽权之嫌。”
江泠月心头一跳,面上却稳住:“弹劾?是哪位御史?”
“不止一位,领头的是都察院左副都御史周大人,他是……三皇子妃的舅舅。”蕴怡郡主声音压得更低,“而且,我隐约听说,四皇子那边也有人私下议论,说谢长离这次风头太盛,恐非人臣之福。”
来了。
江泠月早有预料,谢长离办了这样一件捅破天的大案,触动无数人利益,必然会引来反扑。
三皇子妃的舅舅出面,显然是想借机打压谢长离,既是报复,也是试探皇帝的态度,甚至可能想将谢长离逼向某一边。而四皇子那边的议论,未尝不是一种隐晦的警告或拉拢。
“陛下如何反应?”江泠月问。
“陛下当时未置可否,只将弹劾的折子留中不发。”蕴怡郡主道,“但下朝后,单独召谢长离去了御书房,谈了约莫半个时辰。具体说了什么,无人知晓。不过谢长离出来时,面色如常。”
江泠月微微松了口气,皇帝留中不发,又单独召见,至少说明目前圣心未改,甚至可能是一种变相的回护,兴许也有几分试探谢长离的决心。
“多谢你来告诉我。”江泠月真心实意地道谢。
“你我之间何必言谢。”蕴怡郡主握住她的手,“我只是担心,树欲静而风不止。谢长离这次,算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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