蕴怡郡主摩挲着温热的茶盏,目光落在远处湖面上嬉戏的游船上,声音却比那春水更凉:“打算?我这病来得蹊跷,如今好得也恰到好处。有些事,知道了,便回不去了。泠月,我不只是为了自己,还为了我的孩子。若我倒下,我的孩子在这府里,还能依靠谁?”
她转过头,看向江泠月,眼中是沉淀下来的坚毅:“你放心,我不是坐以待毙的性子。自察觉不对,我便开始暗中留意。我母家虽不顶事,但祖母留给我的,不只是明面上的嫁妆田产。”
她微微倾身,声音压得更低,“我已设法,弄到了一些东西。虽不齐全,但若递到御前,至少能证明,义国公府与安王,绝非只是寻常往来。”
江泠月心头一震,握住蕴怡的手:“你……这太冒险了!万一被察觉……”
“那又如何?大不了你死我亡,大家共赴黄泉!”蕴怡郡主嗤笑一声,“他不仁我自是不义。”
江泠月瞧着蕴怡郡主坚定又冷漠的目光,便知道她对颜放已经彻底放下了。
也是,如同她对赵宣,即便是夫妻如何,当初被圈禁时同甘共苦那么多年又如何,到了最后他登上帝位还不是当了负心汉。
这世上,最不能考较的便是人心。
经不起试探。
当年她彻底放下对赵宣的执念时,就如眼下蕴怡郡主放下颜放一般,失望到底之后,便是彻底的冷漠。
“我至今也不能想明白,安王到底许诺了义国公什么好处,让他冒这样的风险。”江泠月压低声音说道。
“我也不知道。”蕴怡郡主对上江泠月的眸子,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已经是国公府了,再封也无可封,只是人心总是不知足的,大概义国公瞧着谢长离如今十分风光,想要效仿吧。”
江泠月:……
“还有件事情你不知道,我那好婆婆要给我的夫君纳妾呢。”
江泠月蹙起眉头,脸色十分难看。
蕴怡郡主见她这般轻笑一声,“我都不气,你也别起来,为了一个狗东西不值当的。”
“其实祖母过世后我便一直守孝,我们两个就分开了,他搬去了前头书房住。如今,我才知道,我那好夫君身边早就红袖添香,感情满府上下只瞒着我一个呢。”
“这可真是……”江泠月骂他都觉得脏了自己的嘴,“真是没看出来,颜放竟是这种人。”
“是啊,我也没看出来,如今我知道了,他还跟我说,他也是没办法,是他娘非要给他的,瞧瞧,听听,到了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