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成那样还在关心他身体再听着她温和的劝慰,胸口那股熊熊燃烧的怒火,竟泄了大半。
他方才,确实失态了,居然还将火撒在了一个无辜的宫女身上。
他终于挥挥手,语气缓和了些:“……茶放下。吴良辅,带她去上药。”
“谢陛下关怀。”李幼汀这才将茶盏轻轻放在榻边小几上,然后磕了个头。
直到李幼汀的身影消失,皇帝才疲惫地闭上眼:“你的事…本就自有主意了,那又何必问朕让朕生气?你是巴不得朕被你气死是吧?”
萧御珩勾勾唇:“是吗?气到您了吗,那目的达到了,儿臣就先告退了。”
走出养心殿,夜风扑面。
他脚步未停,却对身侧的侍卫低声道:“去查查,她额头伤得如何。另外,让太医院送最好的金疮药和祛疤膏过去。”
侍卫低声应是,心下却微诧。殿下……似乎对那小宫女有些不同了。
“算了,不用去了。”他叫住侍卫。
偏殿中。
吴公公亲自看着太医给李幼汀清洗伤口、上药包扎。
伤口不算太深,但位置却算是显眼的,尤其是那瓷片边缘锐利的很,留下了一道寸许长的口子,这张漂亮的脸蛋儿要是留下疤痕可不好看了,还需要仔细处理以免留疤。
吴公公叹了口气,压低声音。
“姑娘今日受委屈了。陛下也是……在气头上。你莫往心里去。”
李幼汀坐在凳子上轻轻摇头:“公公言重了。伺候主子本就是奴婢的本分。陛下龙体欠安,心情不畅奴婢也是能理解的。”
吴公公看着她心中倒有些中感慨。
这丫头,年纪不大心性却如此沉稳,难得的是受了这般委屈还能说出这样识大体的话。难怪陛下近来对她多有倚重。
包扎完毕,太医又开了内服外敷的方子,叮嘱静养。
吴公公交代了几句,便回去复命了。
李幼汀独自坐在偏殿,额角的纱布传来阵阵隐痛。
额头的伤痛不断提醒着她,在这深宫之中,无论表面得到多少赏识……
她这样无权无势,依旧卑微如草芥,生死荣辱皆在他人一念之间。
今日皇帝可以因为对太子的怒火而随手砸伤她、辱骂她,来日若有需要,牺牲她也绝不会犹豫半分。
也好,这一砸,倒是让她更清醒了。
想要不被随意打杀,想要有尊严地活下去,光靠一点小聪明远远不够的。
她需要更实在的东西。
权力,筹码,甚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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