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卿有事?”
“陛下,臣听说陛下打算编撰辽史?不知可有此事?”
“确有此事,辽虽胡儿,终归汉家。
自五代以来,与我大周对峙百年,终归一统。
这段历史必须要记载下来,公正评判。“
关于要不要给辽国修史,朝廷就这个事情吵翻了天。
有人认为应该把辽国编到五代史之中,也就是再出一本五代史,完全不承认辽国是正统。
也有人觉得该独立编史,毕竟辽国是大周承认的兄弟之国,你说过的话不能当放屁啊。
结果那人直接被人狂喷:“言必信,行必果,硁硁然小人哉!”
并且表示,承认辽国正统,那是“要盟也,神不听”
也就是说被人逼着答应的话,不能算数。
姜恒承都他妈被搞烦了,老子都要飞向宇宙了,你们还纠结这个。
但想想这事情还是蛮重要的。
毕竟错题集嘛。
确实要好好搞。
修!
承认自己被人打倒并不屈辱,要是因为这一点就否认而掩盖历史才丢人。
只有窃国的小人才会掩盖历史,修修改改。
他直接拍板单独出一部辽史。
“主编辽史人选,朕尚在权衡,张卿有人举荐?”
“臣举荐一人,但陛下未必能用。”
“谁?”
“萧惟信。”
姜恒承轻轻一笑:“张卿真是重情重义之人,就让他去国史馆吧。”
与城外万国来朝的喧嚣热闹截然不同,洛阳城西的功德林内,一片肃穆。
这里关押的,尽是些身份特殊的囚犯。
萧惟信刚刚结束了一天的工作。
缝纫机发出规律的“哒哒”声,他将最后一件缝制好的衣服叠得整整齐齐,放在一旁。
自从西辽覆灭,他与耶律大石一同被生擒至此,日子便如这缝纫机的针脚,单调而重复。
若非耶律大石尚在人世,他或许早已了断了自己。
对于功德林安排的每日劳作,无论是踩缝纫机,还是挖煤打井,萧惟信从不推辞,甚至干得比谁都起劲。
这份勤恳,引来了一位特殊囚犯的注意。
那是一个镶嵌在机器框架的颅骨,眼窝里跳动着幽蓝的魂火。
是的,这就是曾在埃及与刻律德菈争锋的那位不朽大帝,塞特拉。
“小子,”塞特拉的下颚骨咔哒作响“这里的人,能偷懒就偷懒,你倒好,天天这么卖命,图什么?”
萧惟信放下手中的活计,抬起头,神色平静:“我不死,是因主君尚在,恐其受辱。
我做工,是为自食其力。
吾乃辽人,不可食周粟。”
塞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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