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坡上,铁木真和阿骨打眼睁睁地看着那支横冲直撞的野猪人骑兵,在短短的时间内灰飞烟灭。
更让他们心底发寒的是,周军营寨的车墙甚至都没有打开,自始至终,没有一个周军士兵踏出营寨半步。
战鼓声再次响起,却不是追击的号令。
山坡下的军营里,那些巨大的天灯缓缓降下。一些辅兵推着小车,开始有条不紊地打扫战场,回收可用的箭矢,搬运掩埋敌人的尸体,动作熟练得像是农夫在秋收。
整场战斗,对他们而言,仿佛只是一次再寻常不过的夜间防御演练。
另一边,努尔哈赤的世界只剩下颠簸和剧痛。
他被亲兵架在马背上,每一次马蹄的起落,都让他感觉五脏六腑错了位。
后背的剧痛几乎让他昏厥,嘴里满是腥甜的铁锈味。
来时三千铁骑,气吞万里如虎。
逃时残兵千余,惶惶如丧家之犬。
他们一路不敢停歇疯狂奔跑一日一夜,可跑了这么久身后除了风声,什么都没有。
这种被无视的羞辱,比战败本身更让人难以忍受。
跑出不知多远,前方忽然出现了火光,一支军队正严阵以待。
残存的野猪人骑兵顿时如惊弓之鸟,差点就要四散而逃。
“是大汗的旗帜!是我们的人!”有人眼尖,认出了对方的旗号。
火光下,一个身穿灰色道袍的身影策马而出,身后是两千名精神饱满的野猪人战士。他们行色匆匆,显然是赶来支援的。
道人来到近前,看到努尔哈赤那副凄惨的模样,眼神里没有半分意外,显然早有预料。
他翻身下马,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颗黑色的丹药,不由分说地塞进了努尔哈赤的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暖流涌入腹中,暂时压下了翻腾的气血。
努尔哈赤勉强睁开眼,嘴唇翕动,想说些什么。
道人却抬手制止了他,声音平淡:“大王莫要多言,贫道这颗丹药也只能保你一时清醒。如此伤势,贫道无力回天,大王还是早立储君,交代后事吧。”
努尔哈赤浑身一震,眼中的一丝希冀彻底熄灭了。
他不是傻子,他听得出来,这不是“救不了”,而是“不想救”。
自己这一败,输光了在这位国师眼中的价值。
他现在,成了一枚弃子。
无边的屈辱和愤怒涌上心头,可随即又化为了深深的无力感。
败军之将,还有什么资格愤怒?
他连活下去的脸面都没有了。
“呵……呵呵……”努尔哈赤发出了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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