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林沉默了一会儿,吸了口气道:“老夫确没想到他能以八百轻骑,做出如此事来,老夫确有失察之罪。
不过他当街把辽皇吊死在城楼之上,耶律家满门头颅悬之东门。
甚至还在城头挂了血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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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人者,云州张宾也!
如此藐视皇权,犯上作乱之人,不杀何为?”
现场一片沉默
这就难搞了
张宾这小子惹的祸实在是太大了,把上京的耶律家突突了个干净就算了。
还把辽国皇帝吊死在城门楼子上,还让人看。
还写字,生怕不知道是你杀的。
这种事你要做就收敛一点嘛,拿瓶毒酒呢?
或者关起门来杀完偷偷埋了呢。
当着那么多人面杀皇帝
太嚣张了。
武将们不敢讲话,只是用眼神沟通。
太有种了。
然后大家纷纷看向飞霄,那意思再明白不过了——
老大你什么看法,说句话啊。
早被姜恒承通过气的飞霄悠悠道:“年轻人嘛,气盛了些,也是情有可原,不如发配燕云充军好了,我们大周不是不杀士大夫的嘛。”
在场燕云文官们一脸喜色,神威飞将军开口要保的人肯定能保住的。
老太傅险些蚌埠住了,就张宾干的这些事情和五代的那些军阀有啥区别。
他除了有个名士的叔父外哪一点像士大夫了嘛。
还发配燕云充军,发配回老家也叫发配么?
“殿下!”太傅还想开口,被姜恒承挥手制止。
“老师不用再说了,张宾是有过错,可如果就这么处置他,北伐将士们会心寒,十六州的百姓们会失望。
耶律德光屠杀张氏满门让十六州百姓离心离德。
现在燕云新复,我们难道要为耶律德光再杀掉张氏遗孤么?
何况他还替大周带回了传国玉玺。”
“传国玉玺!”
这四个字仿佛有千钧之力,狠狠砸在紫宸殿的金砖上,激起的回响,让所有争吵和议论都瞬间消失。
方才还吹胡子瞪眼,恨不得用竹杖把张宾当场打死的太傅,此刻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
他猛地抬头,那张布满怒纹的老脸僵住了,眼神从盛怒转为极致的震惊,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可否....容臣一观?”
半晌,王林才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慷慨激昂。
姜恒承神色平静,从容地从一个锦盒中捧出一方玉玺,轻轻置于御案之上。
那玉玺色泽古朴,方圆四寸,上方盘绕着五龙,玉质温润,却透着一股历经千年的厚重与威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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