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入,如何鼓动两万辽军叛乱,如何攻陷临潢府,如何擒杀耶律德光满门宗室的事情,一五一十,详尽道来。
他的叙述很平静,没有添油加醋,却听得姜恒承心惊肉跳。
八百人鼓动两万余辽军造反,甚至现在还在屠城
将一国之君,活活折磨至疯癫,再吊死于城门。
这已经不是复仇,这是在用最酷烈的方式,刨断一个国度的根基。
姜恒承闻言,一连三叹息:“真烈丈夫也。”
他是不想处置张宾的
如果他是个普通将军,杀就杀了,
可他偏偏是张家遗孤。
那就上升到政治问题了。
甚至不能说让他改名换姓,必须赦免他,社会性死亡都不能有。
燕云十六州为什么改弦易帜这么容易?
还不是因为辽皇不做人?
杀了燕云名士张弘不说,还迁怒全家。
别以为人家对所谓的汉人身份有什么归属感。
燕云丢了近两百年,这片土地上的人对大周的归属是很低的。
一个处理不好,刚刚归附的燕云的百姓肯定要嘀咕
人家替父报仇天经地义,死了点契丹人算什么?
你难道要为契丹人杀俺们汉人?
那王师没来前契丹人杀俺们的人,契丹人被赶跑了,你还要为了契丹人杀俺们的人,那王师不白来了?
如果是这样,燕云地区又要出乱子了
他难道要为了所谓的主持正义,再对自己的同胞亮出屠刀么?
“东西呢?”
他想知道,究竟是什么样的“宝物”,能让张宾有恃无恐,犯下这等弥天大祸还如此淡然。
那小旗官闻言,神情变得无比肃穆。
他从怀中捧出一个被黄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檀木盒子,盒子口用火漆死死封住。
姜恒承深吸一口气,起身接过,划开火漆,缓缓打开了盒盖。
盒子打开的瞬间,一股温润而苍古的气息扑面而来。
那是一方宝印,通体洁白无瑕以和氏璧雕琢而成。
印纽为五龙交缠之状,栩栩如生,威严自生。
姜恒承的目光,死死地定格在印底。
那里刻着八个小篆。
每一个字,都仿佛蕴含着千钧之力,能压塌山河,能颠倒日月。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传国玉玺!
姜恒承的呼吸,在这一刻彻底停滞了。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只剩下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
他终于明白,张宾的倚仗是什么了。
他也终于明白,为什么辽国至今没有派来求和的使节。
国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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