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主,这样的行为是不合周礼的。”
大宗正闻言点了点头觉得孺子可教,不再监督,满意地背着手离去了。
寅时,日出前七刻。
太庙七重门在一声声沉闷的鼓点中依次开启,每开一门,击鼓三百三十三声,鼓声震天,直冲云霄。
姜恒承身着太子冕服,头戴垂有九旒的冕冠,在持幡侍卫的引导下,一步步踏入宗庙。
殿内奏响《元和之曲》,乐声庄严浩大,百官与宗室按位次肃立,全体行四拜礼,额头触地,悄然无声。
礼官双手托举青玉璧、玄玉琮,缓步登上祭台,小心翼翼地将玉器按照星宿方位摆放。
青玄二色,象征天地。
紧接着,一整只蒸熟的牛犊由三十六名壮汉抬入,牺牲头颅朝向东北。
浓郁的肉香瞬间弥漫开来,姜恒承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好在被钟鼓之声掩盖了过去。
献礼开始。
姜恒承亲执金樽,将祭酒洒于茅草之上,如此三次。
随后,大宗正作为亚献官,手持银樽,同样洒酒三次。
最后,宰辅符玄面容肃穆,手持铜樽终献。
金、银、铜,正合天地人三才之数。
仪式完毕,姜恒承端起最后一杯祭酒,仰头一饮而尽,旋即将空樽倒扣示众。
此为“饮福”,寓意承受祖宗赐福。
酒液辛辣,顺着喉咙一路烧到胃里,他空了三日的腹中总算有了些暖意。
最后的时刻到了。
姜恒承亲手焚烧祷告表文,青烟袅袅,带着他的祈愿与决心,飘向太庙的梁顶。
他转身,在百官群臣与宗室们的注视下,面向东方肃穆而立。
整个太庙静得落针可闻,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于此。
一名年老的宦官展开手中黄绫,用一种独特的、能传遍整个大殿的尖细嗓音高声宣读:
“大周皇帝令!”
“封太子宾客飞霄为兵部尚书、太尉……”
人群中响起一阵极轻微的骚动。
兵部尚书兼太尉,已是武臣之巅,但还在预料之内。
“……使持节、都督河南河北二十三州诸军事,总两河三十万兵马,许便宜行事之权!”
这一下,人群彻底炸开了锅。
百官惊骇,宗室震惊,勋贵骇然。
许多人甚至忘记了身在何处,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使持节?!”一名御史失声低语,声音都在发颤。
“疯了……这真是疯了……就连家祖也未曾有过这样的权力。”一名勋贵面色煞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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