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一声令下,周军阵中万弩齐发,尖锐的破空声瞬间压过了战场上所有的杂音。
密集的箭雨兜头盖脸地泼洒下来,奔逃的辽军像是被镰刀收割的麦子,成片成片地倒下。
幸存者彻底乱了阵脚,有的掉头往回跑,有的向左右两翼逃窜,却一头撞上了新的噩梦。
大地震动起来,沉重的蹄声由远及近。
两翼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人马俱甲的玉勇枪骑。
这些骑士与他们的战马都被厚重的甲胄包裹,只露出一双眼睛,手中四米长的骑枪放平,组成一道无可阻挡的洪流,向着混乱的辽军侧翼碾压而来。
冲击的瞬间,骨骼碎裂与垂死的哀嚎交织在一起。
“完了……”萧太衍看着那些枪骑兵,眼神彻底黯淡下去,手中的帅旗“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只是粗略看去,这骑兵得有万余。
整个辽国都凑不出这样规模的超重装骑兵!
他彻底放弃了。
他缓缓拔出腰间的佩剑,剑身映出他惨白而绝望的脸。
他转身看向身边仅剩的几名亲兵,声音平静得可怕:“我死之后,你们拿着我的脑袋去投降吧。
兴许,能换条生路。”
他的亲兵们呆滞地看着他,仿佛没听清他说什么。
为首的年长亲兵,脸上青一块白一块,嘴唇颤抖,声音沙哑:“大帅,这……这如何使得?”
他们是主帅的同乡,亲属,此刻主帅却让他们以这种方式求生。
然而,周军骑兵的轰鸣声已近在咫尺。
重装骑兵的铁蹄踏碎了大地,也踏碎了辽军最后的抵抗。
那些来不及穿甲的士兵,在超重装骑兵的冲锋下脆弱得如同纸片,被轻易撞飞,骨骼碎裂的闷响与临死的哀嚎交织在一起。
死亡的阴影,带着血腥味,扑面而来。
萧太衍看着这些跟随他多年的亲兵,眼神中没有责怪,只有一种深沉的疲惫。
他甚至露出了一丝苦笑,那是一种对命运的嘲讽,也是对自己无力回天的无奈。
“去吧,这是唯一的生路。”
他平静地重复了一遍,然后缓缓闭上了眼睛,用力一抹,横流鲜血自脖颈喷出。
这位辽国名将就这样自刎于黄河岸边。
他不想再看这片炼狱,也不想再看到自己将士的惨状。
那名年长的亲兵眼中闪过一丝痛苦的挣扎,最终被求生的本能和绝望彻底取代。
他咬了咬牙,在战场的喧嚣中,从腰间抽出短刀,对着萧太衍的脖颈猛地挥下。
刀光一闪,血花飞溅。
忠诚、荣誉、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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