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濒死的猛虎,既是最危险的时候,也是浑身是宝的时候。
“难怪周围人当他是疯子,他却置若罔闻。燕雀安知鸿鹄之志,这老头,绝不简单。”
陈平收回目光,重新坐回石凳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
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
对于这种“不稳定因素”,摆在他面前的有两条路。
一是敬而远之,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在这个“疯子”死前这三年里,井水不犯河水。这是最稳妥的“苟”道。
二是主动接触,试探深浅。
若是前者,万一这老头发起疯来波及池鱼,自己毫无防备;若是后者,稍有不慎,便可能引火烧身。
“不能完全无视。”
陈平很快做出了决断。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而不知其意?
他必须搞清楚这个沈千机对他是否有威胁。而且,那金色的名字,就像是一个巨大的钩子,勾动着陈平内心深处对机缘的渴望。
“只要把握好度,未必是坏事。”
打定主意后,陈平并未急着行动。
他像往常一样,继续制符、修炼、陪云娘吃饭。直到两日后,当隔壁再次传来一声巨响,且伴随着一阵剧烈的咳嗽声时,陈平知道,机会来了。
“云娘,做了些什么点心?”
陈平走进厨房,看着正在忙碌的妻子。
“是用灵米粉和花蜜蒸的‘百花糕’,虽没什么灵气,但胜在口感软糯,不伤脾胃。”云娘擦了擦额头的细汗,笑着说道。
“装一盒给我。”
陈平说道,“我去拜访一下那位沈邻居。”
云娘微微一怔,虽不知夫君为何要去招惹那个怪人,但她素来聪慧,从不多问,只是手脚麻利地装好食盒,柔声道:“夫君小心。”
……
站在三十五院的黑铁木门前,陈平整理了一下衣衫,脸上挂上了那副招牌式的、略带几分憨厚与卑微的笑容。
“咚、咚、咚。”
敲门声不轻不重,恰到好处。
许久,门内才传来一阵拖沓的脚步声,紧接着,“吱呀”一声,厚重的大门打开了一条缝。
一张布满皱纹、头发如枯草般乱糟糟的老脸出现在门缝后。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带着一股生人勿进的暴躁。
“谁?干什么的?没事滚远点!”
沈千机的声音沙哑刺耳,像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陈平并未被这恶劣的态度劝退,他微微躬身,双手捧起食盒,恭敬道:
“沈前辈,在下陈平,是前几日刚搬到隔壁三十六院的符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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