璧见了都要绷紧神经。
而如今她过目不入,过耳不闻,
跟紧裴渡,只想快些到地方,快些见到卫珩。
终于,裴渡停下脚步:“把门打开。”
典狱长弓着身子上前开门。
而随在裴渡身侧的姜沉璧,在他停下脚步的第一时间就看到了铁牢内的卫珩——
他靠在青石墙壁边,
身上衣服应还是那日与她分别时候的素白衣袍,
此刻却是衣裳破烂,满布血污,
露出的手臂、肩头新旧伤痕交错,
脸色惨白的吓人,嘴唇也干的裂口渗血。
他也看到了她,朝她虚弱一笑,“阿婴,”
碗口大的气窗落下一缕阳光,
在他凌乱的发上照出暖辉,好像也落进了他的眼睛里,竟是那般温柔的光,“你、来了……”
姜沉璧压抑地深吸口气,提起裙摆跨进铁牢,
到卫珩身前蹲下。
她抬了手,想触碰他肩头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指尖却在靠近时发颤。
“没事的,”
卫珩虚弱地笑:“都是皮外伤。”
姜沉璧瞬间红了眼,又立即紧紧抿住嘴唇,把所有的情绪稳稳压住。
她扶他起身,“我们回家去。”
“……好。”卫珩起身时身形摇晃不稳,又不舍将重量压在姜沉璧身上,蹙眉尽量站好,
“我扶你吧。”
裴渡上前,拎起卫珩手臂搭在自己肩上。
卫珩朝他看了一眼,“多谢。”
“客气。”
出了天牢,上了马车。
卫珩又隔车窗对裴渡道了一声谢。
裴渡摆摆手,“快走吧。”
车帘放下,马车缓缓起行。
车内,姜沉璧一言不发,只捏起帕子,细细擦拭卫珩脸上脏污,五指分开帮他梳理凌乱的发,
“总算能回家,这是好事……等回去好好养一养,到时我还和以前一样,帮你沐发,梳头……”
姜沉璧初时说得轻松,
可到后面话音未落,她便失控地呜咽一声,
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嘴。
即便如此,大滴大滴的眼泪还是奔涌而出,身子颤动得难以抑制。
卫珩心疼至极,
抬手想为她拭泪,
发觉自己那手血污满布,脏得可怕,
想揽她入怀做安慰,浑身更脏,手臂也乏力。
他叹一声,面露苦笑,“阿婴……是不想看到我么?”
姜沉璧豁得瞪大眼,
还有泪珠从她眼角往下滚,眸中亦是湿气弥漫,
可那眼底的心疼和怒意却那般清晰。
控诉着卫珩乱说话。
卫珩一笑,牵住她的手轻声说:“不妨事的,都是小伤,养一养就好了。”
姜沉璧瞪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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