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头,目光落在宁嬷嬷的面上,“卫元宏要送我见官,定会写诉状,会言明我所犯罪责,
谋害大伯,堂侄,杀死小姑,毒害婆母……
十恶之罪。
只要诉状递到衙门,必定落档。
楚月和成君,就成了十恶罪人的女儿,那样她们不会有以后。
我不能。”
潘氏又看了那画好一会儿,眸光深沉,像是要刻在心底最深沉,而后缓缓收起,珍而重之地放入木匣,
弯身拉开最下层的抽屉,取出所有信件。
“拿火盆。”
这都是数年间她和叶柏轩所通的信,留着就全是证据了。
宁嬷嬷端了火盆来,
潘氏将那些信全部点燃,烧成灰,又取出最底层抽屉暗阁内的青花瓷瓶。
宁嬷嬷扑上前抓住她的手腕,红着眼摇头:“别——”
“嬷嬷。”潘氏幽幽看她一会儿,苦笑出声,“如果能活,谁又想死?只是我已经没活路了。”
她活着就得去见官。
两个女儿就得背上十恶罪人之女的身份。
还有那牢狱之灾,刑讯审问……
她这辈子做了许多事。
到今日地步,谁都不配审讯她。
便是要死,她也要自己选定死法,自己上路。
况且她这一死,线索断绝,
他们便没那么容易,那么快地攀扯到叶大人身上去。
只要他在,定会想办法护住楚月和成君。
潘氏很轻很轻地说:“松开吧。”
“……”
宁嬷嬷哽咽地哭出声,大滴大滴眼泪奔涌而出,僵硬又悲愤地松开了手。
潘氏倒出那青花瓷瓶中的药丸喂入口中咽下,伤怀无力地再次看向宁嬷嬷:“您跟了我大半辈子,
我如今是顾不上您了。”
她歉疚深深地看了宁嬷嬷一眼,收回视线,来到小书房内的榻上躺下。
这药叫做隐芳,
是叶柏轩先前给她的,说要她危急时刻用在旁人身上以作胁迫。
没想到,这药成了她自己最后的选择。
腹中隐隐痛了起来,神智逐渐混乱。
她看着书架上无数的书本,视线缥缈,
好像回到了小时候,一群姐妹在花园追逐嬉闹。
远处有仆人嘲讽。
“生了一窝没把儿的啊。”
母亲听到了,铁青着脸色训斥了那仆人,喝斥她们众多姐妹回到各自的院子,并严令她们不得出去丢脸。
这一禁足就是数日。
她实在耐不住,偷偷钻了狗洞出去。
却被母亲抓个正着。
那日母亲正好被祖母训斥,本就憋了一肚子火,便对她大发雷霆,
“大夫明明说,你这一胎该是男孩儿,为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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