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榻上的男人眼皮抬了几下,姜沉璧难掩惊喜,“你——你醒了?你感觉如何?”
谢玄好似十分虚弱,费力至极地抬起眼皮,终于和姜沉璧四目相对。
看清她眼底带着泪意的欢喜,谢玄露出虚弱的笑容。
“阿婴……杏花开了吗?”
姜沉璧怔住,
他这是……神志不清?
“我想起来,阿婴。”
“可是你的伤——”
“我想起来。”
谢玄又是虚弱一声,这一声却含着叹息与执拗。
甚至自行挣扎要起身。
姜沉璧忙倾身上前扶他,又拿靠垫放在他背后。
在谢玄终于坐起那一瞬,他展开双臂,轻轻拥在姜沉璧肩背,将她困在自己的怀抱之中。
“你——”
姜沉璧咬了咬唇,双手捏着他身前的衣裳,下意识轻推。
“我身子疼,别动。”
谢玄低哑地喃喃,宽厚的大掌五指展开,两手便把姜沉璧的后背整个包裹,低叹:“我许久没做过这样的梦了,
梦的好真,
你的温度,你的气息,你的发香……都好真切。”
姜沉璧瞳孔失控地张大,如何还推的下去。
“阿婴、阿婴……”
他一声声低唤,时而酸涩,时而无奈,时而浅笑。
姜沉璧任由他抱着,
原就翻覆的心情这一瞬更如翻江倒海。
“你好像胖了些……但只腰腹,肩膀却还瘦削……怎么回事?”
谢玄喃喃疑惑,却终是神智混乱,不曾追问。
他埋首在姜沉璧的发间:“我虽与你分隔两处,但我每年都会酿杏花酒……我埋在那棵树下了,
等事情了了,我挖出来,我们一起喝。”
他忽又叹息:“不过,我这院中种着的杏苗,结不了几颗杏,还酸苦,倒和我的心情一样呢,
不如侯府那株。”
“长公主很喜欢你,
外人都在议论,你迟早会嫁给文渊郡王,你会吗?”
“我的命,我自己都做不了主,我注定不能伴在你身边,我便想,能有人保护你,照顾你,
可我又不甘心只站在暗处看着,我不甘心你忘了我……”
姜沉璧红了眼眶,捏紧他身前衣裳,“别说了。”
“你怎么这样?”
谢玄苦笑,那声音中还带着浓浓的无奈,和几分怨念,“平日我无法与你说,在梦中你也不要我说?
我偏要说。”
他难得执拗地犯了孩子气,委屈又苦涩,“那日宫中,我本不会中箭的,可你在我身后,
我若让开短箭恐会伤到你,我自是不能叫你受伤,所以我挡了。
你待我真冷啊……
若此时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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