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想抬头又似无力,声音虚弱却沁着蜜一样的温柔。
“是阿婴……的气息……阿婴……很想你……”
姜沉璧浑身一僵,心脏骤然一阵阵的钝疼,湿意毫无预兆地喷涌,大滴大滴眼泪夺眶而出。
“有些……疼……阿婴……我很疼……”
卫珩终于有了力气抬头,看着自己面前那张佳人的脸,分不清是梦是幻,只是本能地朝她笑,
姜沉璧呜咽一声,泪流满面,模糊了视线。
让卫珩那张脸也变得看不清。
姜沉璧吸了吸鼻子,毫无形象地用衣袖擦去自己的泪,
又捏着那被泪水濡湿的袖子,颤抖着拭去卫珩脸上的血污。
“阿婴怎么哭了。”
卫珩动了动手,意识到自己动不了,长眉拧起,低咳了两声,此时似乎清醒了一些,
“把我放开吧,放开我。”
戴毅犹豫了一下,还是上前。
绳索解开的那一瞬,卫珩的身子朝前栽倒。
姜沉璧伸出手去,堪堪将他扶抱。
卫珩的头垂在姜沉璧的肩头,呼吸粗重地安抚,“阿婴别怕,其实也没有那么疼,很快,我就会好了。”
姜沉璧哽咽不止:“你别说话了!”
卫珩低声:“好、好……那你抱一抱我吧,就一会儿、一会儿就好……”
他的声音那样的低弱,温柔,还带着浅浅的笑音和祈求。
姜沉璧只觉他每说一个字,就像有人拿刀割她一块皮肉那般痛,泪如泉涌。
不管先前如何怨恨他,心肠如何冷硬。
这一刻,她的心也碎了一地,流着泪把那破碎的人抱紧,“你不是很厉害吗?你不是不认我吗?
你现在叫我做什么?
你怎么把自己弄成了这样?”
“对不起……”
卫珩吃力地抬起手,终于那伤痕累累的手臂落到姜沉璧的后背。
嗅着怀中人熟悉到几乎入骨的清香,他浅浅笑了。
戴毅就站在一旁。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这一刻看着他们两人,他竟也心底一阵阵酸涩,涩意冲上了眼眶。
他闭了闭眼,转身,很快离开。
到了院内,他目光便射向翟五,“为何带夫人来?”
翟五垂首:“夫人询问都督情况,我也不知如何回复,上次你不是说了吗?尽量多地带夫人见都督。
我便把人带来了。”
戴毅:……
上次暗牢相会那件事后,谢玄与他伤情至极地说了那番话。
他便知这两人之间,不是多见几次面就有用。
因而也想定了,日后不会再撮合。
却忘了告诉翟五。
今日又把姜沉璧带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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