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往城外空旷处跑。
父亲却策马奔向粮仓和河堤。
姜沉璧被母亲抱在怀中,坐在马车上,看着身着官袍的父亲身影消失在废墟尽头。
母亲流着泪和她说:“堤坝和粮仓一旦出事,青州这里将尸横遍野……你爹爹他不单单只是你的爹爹,娘亲的丈夫。
他更是这青州的父母官。
你还记不记得,元宵时爹娘带你看过的万家灯火?
那每一盏灯下,都有和你一样的,会怕、会疼、想要爹爹保护的孩子。
你爹爹他,现在就是要去护着那些灯,尽量让它们亮起来。”
她那时还小,不太懂得母亲说的话,可却感受到了母亲的悲怆,眼泪不受控制地往外溢。
后来,父亲死在那场地动中。
他们说,父亲为救一个孩子,被坍塌的学堂埋进了废墟里。
地动之后,百姓们将他的尸身挖了出来,已是支离破碎。
母亲原就有心疾。
父亲亡故后,她的生机好像瞬间就消散。
在父亲下葬那日,她也香消玉殒。
姜沉璧一夕之间父母双亡,哭得昏厥过去……
关于儿时的记忆并不多。
但刻在她心底深处的每一幅画面,都是父母对她温柔关怀,耐心怜爱。
可他方才说她身世有异……
受尽折磨,重活一回。
如今听到这样意外的消息,姜沉璧心间也跳了一瞬,但却不过眨眼,就能平静以待。
“我的身世,有什么问题?”
她又问了一遍,心底浮动猜测。
父亲不是父亲?
还是母亲不是母亲?
或者父母都不是自己亲生的?
那她的亲生父母又是谁?
谢玄看她如此沉稳、平静,心底浮起浓浓疑问。
太冷静了。
她明明还是阿婴,可她又完全变了性子。
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她到底发生了什么?
心底那些疑问,不受控制地凝聚、堆积,飞速化为一阵阵的慌乱和刺痛。
他喉间梗的厉害,出口的声音也渗着僵硬:“沈惟舟,你可记得?”
姜沉璧眸光一晃。
怎会不记得?
沈惟舟是顺帝时期的兵部尚书。
曾在异族大举攻来、国破家亡之际挺身而出。
驱除蛮夷,守护社稷。
史官评他“挽狂澜既倒,扶大厦将倾”,是多少文臣武将以及大雍百姓们心中的大英雄。
可惜他后来被昏君冤杀满门,还扣上谋逆反贼的帽子……
姜沉璧小时候曾被父亲抱在膝头,听父亲讲过许多沈惟舟的故事。
父亲说,做人、做官,都要像沈惟舟那样。
雪埋清白身,肝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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