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安王走在前,比裴祯快半个身位。
行走间随意闲谈,说着近日京城风貌,美食美景,
如此一路将她带到自己常坐的那间临水石亭,吩咐人送茶点。
“府上老太君身子可还好?”
淮安王含笑关怀,微微倾着身子,“原该亲自登门看望,又怕冒失……”
他顿一顿,眸光微妙地睨着裴祯轻轻一叹,“你何故不回只字片语消息?倒是狠心,
不过你今日又来,
也便无妨了。”
如此,便是一副稍显失落,
却又因裴祯到来,失落尽散,还是很开怀见她的样子。
多一分便显腻,让人不适。
少一分则不够亲切,领受不到好感和善意。
真真是恰好。
裴祯心中一声冷笑。
数年不见,他这装模作样的本事更见炉火纯青,叫她这早知他真面目的人,都差点晃了心神。
可惜她太清楚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不会再对这样的人,起心动念。
她英气眉眼微垂,遮去眸中一片冷静,唇微抿。
亭外阳光照进来几分,落在她半边脸上,便显得另外半边脸略有淡淡的暗沉,
配上那轻蹙眉眼,显出几分彷徨色来。
她唇瓣翕动一会儿,轻启唇,“不知如何回话,亦不知见面如何自处。”
“那为何今日又前来?”
“不知,”
裴祯话音轻落,抬眸与淮安王四目相对,“只是近日总忆起六年前在明江之事,心神不定,
好像不知觉就走到了这里。”
“……”
淮安王眸子轻眯,“你,还记得明江的事情?”
“怎能不记得?”
裴祯垂眸,似在回忆:“我被人所害,差点断送性命,幸亏遇到你……殿下,才能活到今日。”
淮安王眸光一晃,似有淡淡的微妙云雾在其中缭绕来去,握着玉骨折扇的手指轻轻用力。
“我也记得,一直记得……”
他一笑,如先前闲谈一般继续开口:“那时救你上来,你浑身是伤,昏迷不醒,在我船上养了数日才醒。
我好心去看你,你倒将我当成贼人,差点当场结果了我……”
裴祯讪讪,“当时莽撞。”
“我倒不认为是莽撞——
若我在陌生之处醒来,遇到陌生面孔,第一反应也是戒备,
任何时候,对周围的一切保持戒备是生存根本,你做的很棒……”他双眸中波光晃动,溢出真诚,
与裴祯目光相撞,他又是一笑,手中玉骨折扇递到裴祯面前,“可还记得它?我这数年都随身带着。”
裴祯失神片刻,“记得……一把失败的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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