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酒杯走了过来。
“统领,”他先敬了赵卫冕一杯,继而转向满堂宾客,声音清朗,“诸位,今日田将军寿辰,本是喜庆佳节。但晚辈心中有一言,如鲠在喉,不吐不快。”
众人都将目光投向他。
温正一脸上升起恰到好处的激动神色:“自两年前统领执掌峪口关以来,修梯田,通商路,造新器,抚恤孤寡,整训军伍。”
“关内关外,气象为之一新。”
“此皆统领运筹帷幄之功,亦是我峪口关四万军民之福!”
“这第一杯酒,我代关内所有受惠之人,敬统领!”
话说得漂亮,情意亦显得真切。
席间顿时响起一片附和之声。
“温先生说得在理!”
“敬统领!”
赵卫冕起身,举杯道:“子端过誉了。”
“子端”是温正一的表字,一年前他及冠时由温家老太爷所取。
“峪口关能有今日,是田将军坐镇中流,是诸位将士效命用命,是百姓辛勤劳作,我不过尽了本职本分而已。”
说罢,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温正一也干了杯中酒,却并未回座,又自行斟满一杯。
“这第二杯,敬统领高义仁心。”
“去年寒冬,关内老窑洞不敷使用,统领二话不说,将自己的住处腾让出来安置孤老,自己则搬入军营起居。”
“此事虽微,足见统领爱民如子之心!”
这又是一桩实实在在的事迹,确实值得一敬。
“第三杯,”温正一酒意似乎有些上脸,声音也略提高了些,“敬统领深谋远虑!当初若无统领力排众议,坚持组建商队,何来今日粮仓丰满、银库充实之局?”
“此杯,敬统领为我峪口关军民趟出的这条活路、生路!”
三杯连敬,理由皆堂堂正正,掷地有声。
席间气氛被推至高潮,众人情绪激昂,纷纷起身,也要向赵卫冕敬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