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相攻讦,以致贻误军机。
但夷人确实退了,峪口关也守住了,这是实打实的功劳。
至于谋反一事,张谦奏称查无实据,然田宗焕擅自接管兵权属实,应予申饬。
景文帝揉着眉心,望向殿下垂首而立的张谦:“张爱卿,依你之见,此事该如何处置?”
“陛下,”张谦躬身答道。
“北境局面初定,不宜大动干戈。”
“冯明远、田宗焕二人皆有过失,然亦各有功绩。”
“臣以为,当各打五十大板,以儆效尤。”
“至于封赏……有功将士,该赏的仍须赏。”
这番话滴水不漏。
既未彻底得罪冯明远一党,也未完全偏袒田宗焕。
最要紧的是,先稳住了北境的局面。
景文帝沉吟片刻,终是道:“准奏。”
“拟旨:冯明远、田宗焕二人,各罚俸三年,以儆效尤。北境将士有功,依例封赏。”
“陛下圣明。”
圣旨传到永兴城时,冯明远正在书房中来回踱步。
听到“罚俸三年”四字,他先是一愣,随即气得一脚踹飞了脚边的圆凳。
“怎会只是罚俸三年!”
那关于田宗焕与峪口关谋逆的认定呢?
至此他才恍然醒悟,自己被张谦这老匹夫给耍了。
“张谦!你这混蛋……老夫记下你了!”
此时,手下人来请示:朝廷发下的封赏该如何处置?
冯明远毫不迟疑:“本帅乃边境主帅,封赏自然由本帅定夺。”
峪口关还想从他手中拿到封赏?、
简直是痴人说梦!
而在田宗焕这边,接到旨意后,亦是气得胡须直颤。
“罚俸?老夫的俸禄早被那厮克扣干净了!”
“还有封赏,全数被他截下了!”
此话一出,厅中诸将也纷纷愤慨不平。
仗是他们打的,人也是他们死的,封赏却全都进了冯明远的私囊!
赵卫冕倒是十分平静。
他待众人发泄得差不多了,才站起身,对众人说道:“诸位,朝廷的封赏,咱们记在心里。”
“冯明远吞下去多少,早晚要他连本带利吐出来。”
“但眼下,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
他走到沙盘前。
“如今最要紧的,是三件事:第一,春耕绝不能耽误,秋粮是我们的命根子。”
“第二,匠作坊须加紧赶工,农具、水车,还有那些新物事,都要造出来。”
“至于第三……”
他看向温正一:“温公子,那玻璃之事,钻研得如何了?”
温正一立即起身:“回统领,已然试制成功。”
“虽仍有瑕疵,尚未能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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