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懂的可多哩!”
旁边一个年轻铁匠插话道。
“水车是他画的图样,窑洞是他教着起的,就连这打铁的火候把控,他都能说出个门道来!”
“咱们照他说的试,样样都好使得很!”
张谦在匠作坊里转了一圈,心中讶异之处越来越多。
此地不像个寻常军营作坊,倒更像一处工坊学堂。
匠人们不仅埋头干活,更时常聚在一处讨论、改进、试验。
失败了无人责罚,成功了则有奖赏。
奖赏不仅是银钱,还有米粮肉食,以及优先入住新修窑洞的资格。
到了下午,他又去屯田区走了走。
这一回,他特意寻了几个年纪较长的老兵闲谈。
“老哥,这梯田的法子,从前可见过么?”
“从未见过!”
一名脸上带刀疤的老兵摇头。
“可实在管用!您瞧这土,从前一浇水就冲跑大半,如今都留在堰里,肥着呢!”
“赵先生说了,这梯田能沿用几百载,子子孙孙都靠它吃饭!”
若真如此,那便是泽被后世的大功德了。
张谦沉吟片刻,又似随口问道:“那赵先生待你们……如何?”
几个老兵互相望了望,其中一人叹道:“说实话,跟着赵先生这几个月,吃得比过去几年加起来都好。”
“往年冬天,夜里常冻得睡不着觉,如今住进窑洞,炕是暖的,再不必担心半夜被活活冻醒。”
“从前咱们的粮饷总被克扣拖欠,如今按月足量发放,从不延迟。”
另一人着急地插话道:“最要紧的是……”
他挠了挠头,蹙眉想了片刻,才寻着合适的说辞。
“赵先生……他是真把咱们当人看的。”
受伤的,关内好好养着;战死的,家里有人照料。
“我邻铺的老陈,去年在广门关没了,家里就剩个瞎眼的老娘。”
“先前冯狗……”
他下意识要骂“冯狗贼”,猛想起眼前这位是朝廷钦差,赶紧收住话头。
“那位冯帅说,这等家无男丁的,不必抚恤。”
“还是田将军看不过眼,私下给老人家送了些过冬的衣食,才勉强保住性命。”
“前些日子赵先生带人彻查军营伤亡名录,把从前漏掉的抚恤一并都给补上了。”
“像这位陈大娘,赵先生说,她养育二子,皆捐躯沙场,乃是有功之人。”
“身为同袍,她便是咱们众人的母亲;作为子侄辈,纵不能孝如亲子,也总该让她安度晚年。”
“同村里,类似情形的孤寡人家还有好几户。”
“赵先生便想了法子,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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