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毅随在赵卫冕身后,低声禀报:“将军,今日黑球消耗甚巨。”
“照此速度,我们的弹药至多只能再支撑两到三日这般强度的战斗。”
赵卫冕颔首,“峪口关那边仍无新消息?”
“傍晚有信传来。”
韩毅自怀中取出一纸密报,“说又赶制出四门火炮,还有一批新弹药,已在运送途中。”
“可是将军,”韩毅面浮忧色,“夷人明日必作殊死之斗。凭我们现有兵力,真能挡住十万大军的疯狂进攻吗?”
“没有十万了。”
赵卫冕冷静纠正,“今日他们死伤超过五千,士气已溃半。明日再战一日,且看他们还能剩下几分战意?”
他行至土墙边缘,望向黑暗中夷人营地的隐约轮廓。
“困兽之斗最为凶狠,却也最为短暂。”
“一旦他们发觉突围无望,那股心气便泄了。到那时……”
他未再说下去,但韩毅已然明白。
到那时,便是收割战果之机。
……
翌日清晨,天光未透,夷人大军已全面出动。
与昨日不同,今日夷军毫无试探,从一开始便是全军压上。
十万大军如同决堤洪流,在震天的呐喊声中涌向关隘口。
赵卫冕屹立土墙之上,冷然俯视着这番景象。
“全体!准备迎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