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碗,小心翼翼探进头来。
“二哥。”
赵卫冕抬头,见她进来,脸上冷硬的线条柔和了几分:“怎么还未睡?”
“给你煮了碗面。”
丫丫将碗放在桌上。碗中是清汤寡水的面条,上面卧着一枚荷包蛋,缀着几片腌菜,看似简单,却是军营里难得的“好东西”。
“鸡蛋从何而来?”赵卫冕问道。
“婶子偷偷塞给我的,说让你补补身子。”
丫丫在他对面坐下,双手托腮,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他,“二哥,你明日……真要带人去爬那座悬崖?”
“嗯。”
“危险吗?”
赵卫冕拿起筷子,轻轻搅动碗中的面:“打仗,哪有全然不危险的。”
丫丫沉默片刻,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说道:“村里老人常说,好死不如赖活着。”
“可我觉得,像二哥你这样活着,才真叫活着。”
赵卫冕动作一顿,看向她。
小丫头眼神清澈,却透着一股超越年龄的认真。
“以前在北沟村的时候,咱们每天想的只是怎么不饿死,怎么熬过冬天。”
丫丫继续说道,“后来到了白狼山,二哥你带着大家打猎、修屋、烧炭,还打跑了坏人。”
“现在,二哥又要带着这么多人去打夷人,守关口。”
“虽然很危险,但看着二哥的模样,我觉着……心里特别踏实。二哥能做这样的大事,我也为你高兴。”
“二哥,你不用担心我,我会好好帮你照看这边,你只需一心一意去做你该做的事就成。”
赵卫冕放下筷子,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好,二哥先谢过你。”
“嗯!”
丫丫重重点头,眼圈微红,却强忍着没掉泪,“哥,你答应我,一定要当心。”
“我……我跟玄清道长学认字了,等你回来,我写给你看!”
“好。”
赵卫冕微微一笑,“快去睡吧。”
丫丫离去,帐内重归寂静。
赵卫冕吃完那碗已有些凉了的面,吹熄油灯,和衣躺在微凉的床铺上。
唉,终究还是暖炕舒坦。
待收拾了夷人与冯明远那帮人,定要将这暖炕推行至整个北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