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聚在一处,气氛凝重得几乎令人窒息。
帐外的寒风呜呜呼啸,仿佛在诉说着不安;烛火摇曳不定,映得众人脸色忽明忽暗。
“现在怎么办?”
秦峰率先开口,语气中透出深深的忧虑。
“吴畏是冯明远的亲信,我们把他扣下了,冯明远绝不会善罢甘休。”
“他必定会上书朝廷,再度诬告我们抗旨不遵,给我们乱扣罪名。”
韩将军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轻敲着桌案,发出沉闷的叩响,似在苦苦思索。
“抗旨的罪名已经不小,若是冯明远再添油加醋,说我们勾结山贼、图谋不轨……那后果不堪设想。”
可真要让他们交出赵义士和大炮……
他们也做不到!!
赵义士是他们的恩人,大炮是他们守关的根本。
交出去,就等于把北境拱手让人。
田将军缓缓摇头。
“冯明远这个人,心胸狭隘,睚眦必报。”
“即便我们交出了大炮和赵义士,恐怕他也不会放过我们。”
“像广门关失守这笔账……他一直都想算在我们头上。”
田将军垂眸,视线落在那双久经风霜、布满厚茧的手上。
他一生都在践行“忠君爱国”四个字,让他背叛朝廷,他做不到!
可要他眼睁睁看着弟兄们白白牺牲,看着北境落入奸人之手……他更做不到!
内心的挣扎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撕裂。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坚守了大半生的信念,正在一点点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