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实证,仅凭猜疑便要治罪于有功之将,只会令天下将士心寒。”
“日后边境若再起烽烟,还有谁肯为朝廷拼死效命?”
“陈大人这是以己度人么?”
王显冷笑一声,反唇相讥。
“若田将军等人只因被怀疑便对朝廷生出二心,那不正说明其本就有异心?”
“若他们当真坦荡忠心,又何惧朝廷调查?”
陈默寸步不让:“如今夷人大军压境,轻重缓急都分不清了吗?”
“若要说‘异心’,老夫看王大人你的私心倒更重几分!”
不等王显接话,他继续逼问:“北境事关国本,王大人既然执意要追究田将军罪责,那也可以。”
“就请王大人当场立下军令状,以你项上人头作保,担保冯将军定能守住峪口关,不让夷人踏入半步。”
“倘若峪口关有失,王大人便自认罪臣,以头颅祭我朝疆土与边关将士百姓。”
“不知王大人敢是不敢?”
王显没料到他竟将话说到如此地步,一时语塞,手指发颤地指着他。
“你……你简直……”
简直不讲常理!
哪有在朝会上这样说话的!
陈默虽已老迈,可三朝元老的威严丝毫不减。
他向前踏了一步,气势逼人:“王大人向来刚正不阿,为朝廷谋划深远,想必不会畏惧这个赌约吧?”
王显梗着脖子,强作镇定:“我……我自然不惧!但战场局势瞬息万变,即便赌上我这项上人头,也改变不了战局演变。”
陈默冷哼一声:“说得不错,王大人的脑袋确实改变不了北境危局——”
他话音一转,目光如炬。
“但田将军的性命可以!”
“你们这般急不可耐地要将田将军拉下马,根本就是置北境安危于不顾,视边疆军民性命如草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