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翻身跃马,借着夜色掩护,向京城方向疾驰而去。
马蹄声在寂静的夜里渐行渐远,一下一下,仿佛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
永兴城,临时帅府内。
冯明远正焦躁地来回踱步。
他一身锦缎便服,脸上阴云密布,时不时停下脚,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
虽退守永兴,他却一直密切关注峪口关的消息。
原本打算一旦峪口关失守、夷人长驱直入,便早做脱身安排。
可如今听说峪口关竟守住了,夷人反而退到广门关外,冯明远先是心头一喜,随即对着报信亲信勃然大怒。
“废物!全是废物!”
他一脚踹翻身旁矮桌,杯盏点心摔了满地,瓷片迸溅,响声刺耳。
“连具体战况都探不明白,我养你们何用!”
心腹谋士李修远垂手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
他明白冯明远此刻的慌张。
临阵弃军是大罪,若被朝廷知晓,轻则罢官,重则抄家问斩!
如今田将军守关立功,无异于当面打冯明远的耳光,也让他的处境雪上加霜。
李修远低着头,目光却暗中观察着冯明远的神色,心中飞快盘算。
“将军。”
李修远斟酌着开口,“事到如今,与其纠结田将军如何守住关隘,不如抢先上书,把功劳揽到咱们身上。”
“只要陛下信了,田将军就算有一百张嘴,也辩不清白。”
冯明远停下脚步,眼神闪烁,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怎么揽?”
“田宗焕就凭三万残兵,顶住了十三万夷人,我这儿什么都没干,从何说起?”
“将军糊涂了。”
李修远凑近一步,压低声音,“功劳不是打出来的,是说出来的。”
“将军只需在奏折中写明:早已料到夷人会撕毁和约,因而提前定下计策,令田将军死守峪口关为诱饵,您则坐镇永兴,牵制夷人主力。”
“待夷人久攻不下、士气低落之时,您再遣兵突袭,两面夹击,方能大破敌军。”
“如此,将军便是运筹帷幄的主帅,田将军不过是依计行事的先锋罢了。”
冯明远眼睛一亮,脸上阴鸷一扫而光,顿时被贪婪取代,一拍大腿。
“好!就这么写!”
他立即叫人铺纸磨墨,亲自提笔。
折子里将自己吹得天花乱坠,什么“智计卓绝,早察夷人奸谋”“坐镇永兴,调度有方”“终使夷人望风披靡,溃退广门关”……
通篇只字不提自己弃军而逃,反将田将军的血战之功,全说成是自己谋略的成果。
写完,冯明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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