充满蔑视、挑衅与不耐烦的吼声,借由那古怪的铁皮喇叭传遍四野,效果惊人。
阿姆雷通晓中原话,听罢整张脸瞬间涨成紫红,胸口剧烈起伏,一口逆血险些喷出!
耻辱!
这是彻头彻尾、毫不掩饰的羞辱!
他戎马半生,何曾受过这等侮辱?!
“啊——!!!”
阿姆雷发出野兽般的嘶嚎。
“全军冲锋!不惜一切代价——!!”
“给本帅冲上去!活剐了那个喊话的南狗!!”
被彻底激怒的夷军,在主帅的癫狂严令与屈辱愤火的驱使下,发动了最后一次、亦是最为混乱疯狂的进攻。
他们几乎丢弃了所有阵型,仅凭一腔血气与怒火,埋头向关墙涌来。
然而,迎接他们的是守军攀至顶峰的斗志,以及城头那八尊死神再度发出的、节奏分明的死亡轰鸣!
“轰!轰!轰!轰……”
炮火如同生了眼睛,专朝人群最密处砸落。
每一次爆炸,都像一盆冰水浇在夷人燃烧的疯狂之上。
当这次进攻再度被无情粉碎,丢下近万尸骸与无数哀嚎伤兵、狼狈溃退至弓箭射程之外时……
夷人的士气,终于彻底崩断了。
残存的兵卒望向城头那些依然傲立、余烟袅袅的漆黑炮管,眼中只剩无边恐惧。
他们终于明白,血肉之躯,终究无法抗衡那喷吐烈焰的修罗巨口。
夕阳,终于彻底沉入西山脊线。
暮色如血,浸染着横尸遍野的战场。
夷人阵中,响起了代表撤退的、低沉而屈辱的牛角号声。
残存的大军如同退潮的黯黑海水,缓缓向后蠕动着,一直退到十里之外,才惊魂未定地开始扎营。
而关墙之上,那八尊大炮幽深的炮口,依旧冷冷地指向他们退却的方向。
峪口关,守住了。
城头先是一片死寂,士卒们面面相觑,似乎无法相信眼前的事实。
随即,震耳欲聋的、夹杂着哭嚎、狂笑与嘶吼的欢呼,如山崩海啸般猛烈爆发!
活下来的守军互相拥抱、捶打、泪流满面。他们活下来了!
这座关城,竟在绝对的绝境中,奇迹般地屹立不倒!
田将军踉跄数步,一把扶住冰凉的垛口,望向远处夷营零星的火光,再回首凝视暮色中如守护神祇般沉默的“铁疙瘩”。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被众人簇拥、神情依旧沉静的赵卫冕身上。
老将军推开欲搀扶的亲兵,一步步走到赵卫冕面前。
然后在所有惊愕的目光中,这位戍边数十载、伤痕累累、刚刚率领残兵创造奇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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