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防队的汉子们,轮班守在关键隘口,眼睛熬得通红,警惕任何可疑的动静。
更多的人则投入到最繁重的体力活中。
搬运铁矿石,木炭,协助铸造炮身所需的巨大泥范,打磨粗糙的部件。
经过赵卫冕和村正的鼓舞,每个人都清楚自己为何拼命。
那就是铸出能杀夷人的炮,守住家园,守住窑洞与暖炕,守住那片刚刚泛出绿意的梯田。
玄清则是彻底住在了他的悬崖山洞里,几乎不眠不休。
火药配比被他调整了无数次,力求更稳定,更猛烈。
就连炮弹外壳的铸造,引信的长度和燃烧速度,他都亲自盯着,一丝不苟。
这个平日里有些怕事,不善言辞的道士,此刻眼里只有狂热和专注。
偶尔走出山洞透气,看着谷地里忙碌的人群和昼夜不熄的炉火,他会搓着手,喃喃自语,“来得及,一定来得及……”
然而,峪口关的局势,恶化得比他们预想中更快,更猛。
南逃的人流从一开始的涓涓细流,逐渐汇成令人心悸的洪潮。
先是富户豪商的车马,接着是稍有积蓄的人家,最后连普通百姓也拖家带口,挤上南下崎岖的道路。
哭声,喊声,牲畜的嘶鸣,车轴的呻吟,交织成一片末日奔逃的悲怆交响。
坏消息像长了翅膀的乌鸦,不断从北方飞来,每一个都比前一个更糟。
夷人增兵了,关外哨卡接连失守,关城被围,攻防战一日惨过一日……
恐慌如同最致命的瘟疫,不仅席卷了百姓,也深深侵蚀着边境军。
支撑着十万大军的骨架,在夷人持续不断,越来越凶狠的进攻下,渐渐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终于,在夷人大军围关猛攻了峪口关大半个月后的一个深夜,最致命的一击到来了。
连续的高强度防御让关城守军筋疲力尽,人困马乏。
下半夜,正是人最困顿,警惕最松懈的时候。
夷人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战机,集中所有精锐,像一把淬毒的尖刀,狠狠捅向峪口关东线防御相对薄弱的一环。
喊杀声、临死的惨嚎声骤然撕裂了夜空!
东线烽火台上燃起的告急烽烟还未完全升起,防线就被凶悍的夷人骑兵撕开了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消息传到中军,田将军惊得直接从椅子上弹起。
他头盔都来不及戴正,抓起佩刀就往外冲。
“亲卫队!跟我上东墙!快!”
他带着手底下能集结的所有预备队,像一股逆流的铁水,扑向崩溃的东线。
战斗惨烈到无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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