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窑炉变故的经验,这些底层的技艺是相通的。
方才他已侧面打听过,专业的炼铁师傅即便犯了事,也极少流到外头。
因此只能寻找相近手艺的替代。
这批烧瓷的匠人,勉强算符合要求。
更重要的是……
这是一个现成的、有协作基础的团队!
“什么价?”
赵卫冕转身走出破屋。
听见赵卫冕如此干脆,愿意接手这么多人,众人心中乐开了花,也没敢狮子大开口。
一番讨价还价后,赵卫冕爽快付了钱,又额外塞给山羊胡一锭银子。
“备几辆结实骡车,再弄些厚实旧衣,备足他们路上吃的干粮。”
“今日晌午前,我便带人走。”
“客人放心!”
山羊胡攥紧银子,只觉今日运气着实不错。
今日的佣金,加上赵卫冕的打赏,已抵得上他整月的俸禄。
傍晚,三辆用厚毡布捂得严严实实的骡车,自府城侧门悄无声息驶出,混入出城的人流。
车上,二十余名工匠挤在一处,身上裹着刚发下来的、带着怪味的旧棉衣,手里捏着冰冷的杂粮饼子,脸上写满茫然与对未来的惶惑。
也不知新东家为人如何……只盼别太过苛待他们才好。
然而,随时间推移,他们心头的不安非但未消散,反而愈发浓重。
从骡车缝隙望出去,道路越走越颠簸,越走越荒凉。
起初还能见到零星村落,后来便只剩莽莽群山与呼啸寒风。
走了一天一夜,直到第二日天色将黑时,骡车才终于停下。
氈布掀开,刺骨山风扑面而来。眼前是黑黢黢的山影与几座破败得几乎散架的木棚,远处传来不知名野兽的嚎叫。
所有工匠都愣住了。
几个年轻胆小的,已脸色惨白,牙齿打颤。
这哪里像窑场?
分明是蛮荒绝地!
赵卫冕跳下车,火光映着他没什么表情的脸。
“到了。往后你们便在此处安身。”
无人应声,只有压抑的抽气与恐惧的吞咽。
领头的胡师傅看了看身边这群面如土色的同伴,叹了口气,迈步上前。
“不知东家买我们这些人回来,是何章程?”
他们都是手艺人,除却这点手艺,别的也干不了。
身为匠人,身价可比寻常奴仆贵上不少。
胡师傅尚未老糊涂到以为赵卫冕买他们回来是为耕田种地,那未免太不划算。
“买了你们来,自然是为你们的手艺。”
赵卫冕也看出众人的不安。
“我有要紧之物需炼制。你们只需安心听我吩咐,把活干好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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