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的朝廷,选择了白狼山。”
“我们选择了靠自己手中的刀和脚下的山,来争一条活路。”
这番话,如同拨云见日,又像一盆掺着冰碴的冷水,让众人激灵灵打了个寒战。
随即从单纯的,对故土沦丧的悲愤和对夷人南下的恐惧中,清醒了几分。
他们忽然意识到一个被忽略已久的事实,他们早就不是北沟村那些等待官府保护的顺民了。
他们是杀了征兵的皂吏,劫了粮商,自立山寨的“逆贼”和“匪类”。
朝廷的胜败,官军的死活,从他们决意踏上这条不归路起,关系就已经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他们的安危,再也不能系于遥远的朝廷和不可靠的官军。
只能系于自身,系于脚下这座险峻的白狼山,系于身边同生共死的弟兄们,更系于站在他们前面,始终冷静清晰的二哥身上。
“二哥说得对!”赵铁柱第一个从悲愤中挣脱出来。
他狠狠抹了把脸,眼中重新燃起火焰,那是绝境求生的凶光。
“怕个球!哭有个屁用,夷人来了又怎样?”
“咱们有山可守,有刀可拼,有二哥领着,比以前在北沟村地里刨食,等着不知道哪天就被拉去当兵或者被夷人砍了脑袋,强他娘的一万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