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安稳偶尔还能尝到点新鲜食物的日子里,飞快地滑向年关。
积雪开始变得瓷实,屋檐下挂着的冰溜子越来越长,阳光偶尔露脸时,空气中会弥漫起一种淡淡的,属于岁末的慵懒气息。
寨子里开始有人小声念叨,过年了,是不是该有点表示?
哪怕只是在粥里多撒一把豆子,或者把存着舍不得吃的肉干切一点点下来,熬一锅香喷喷的肉汤,让每个人碗里都漂上点油星。
然而,一个寒冷彻骨,北风像刀子般呼啸的傍晚,赵铁柱带着几个外出采买兼打探消息的年轻人,脚步匆匆,面色前所未有的凝重回到了山上。
他们带回来的不是大家期盼的年货,也不是集市上的新鲜见闻,而是一个晴天霹雳的消息。
瞬间将所有人从短暂安宁的幻梦中狠狠拽出,砸进冰冷刺骨的现实深渊。
窑洞里,炭火盆烧得正旺,哔剥作响,跳跃的火光映照着围坐的管事们和闻讯赶来的几个老人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