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认一个有用的字,或许以后就能早一刻看懂预警的标记,少一份被欺骗的风险,多一分活下去的机会。”
“所以得先让他们觉得识字不是遥不可及,是有用的,不难的,入了门之后,大家有了学习的兴趣,我们再慢慢讲别的,可好?”
李童生怔住了。
他看看赵卫冕沉静却隐含力量的眼睛,又想起课堂上那些朴实面孔上最初的渴望和后来的茫然。
渐渐心中那点属于“读书人正道”的固执,在“活命”这两个沉甸甸的字面前,也开始动摇了。
想到如今他的处境,都混成土匪了,其实又有什么资格讲圣人言呢?
他长叹一声,肩膀微微垮下,“也罢,便依二哥所言……试一试吧。”
第二天上课的时候,李童生带着几块新鲜刨光的木片来到学堂。
木片上用炭笔画着歪歪扭扭却一眼能认出的简笔画,旁边是工整的字。
画个吃饭的碗,旁边写“碗”;画把斜劈的柴刀,写“刀”;画个波浪代表水,写“水”;画三个三角形叠一起,写“山”。
他不再摇头晃脑吟诵,而是举起木片,指着洞外随处可见的山,再指木片上的画和字。
“山!咱们白狼山,就是这个‘山’字!”
随后又拿起一块,指着角落的水缸,“水!活命的水,就是这个‘水’字!”
这下,效果立竿见影。
“嘿!这个我认得,跟山一模一样,咱天天见的!”赵老憨第一个兴奋地喊出来,指着木片,又指指洞外。
“刀,我的柴刀!”一个汉子摸向腰间。
“水,对对对,像河里的水!”
学堂里气氛瞬间活跃起来,人们交头接耳,互相考校,笑声和恍然大悟的“哦”声此起彼伏。
“看来这识字也不难嘛。”
很快就记住了五六个字的赵老四拍着胸脯骄傲道。
他的话引来不少人的共鸣。
就是说啊,这样学起来多简单啊。
这个过程,赵卫冕一直在旁边认真观察。
虽然记忆仍然困难,常有人记了后面忘前面,像把“刀”认成“力”,但至少不再是面对一团茫然学不进去的墨迹。
之后赵卫冕又让周氏帮忙,将一些简单的命令,注意事项用加大加粗的字写在剥了皮的木板上,立在窑洞区醒目处。
如“小心火烛”,“水源重地,保持洁净”,“听哨声集合”等。
让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在潜移默化中加深印象。
痛苦而漫长的扫盲工程,总算在摸索中找到了一个可行的起点,艰难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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